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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江南新政安黎庶 海疆烽烟起微澜(1 / 2)

金陵城的太平光景已过三月,江南的春风拂过秦淮河的碧波,也吹遍了苏、浙、皖各州府的阡陌乡野。自萧长风颁下休养生息之策,减免三年赋税,疏浚漕运河道,选拔贤能补任地方官吏后,江南大地便如逢春雨的草木,一日日焕发出新的生机。昔日因战乱荒废的农田重归耕种,田埂间翻涌着新绿;漕运码头的船只往来如梭,粮米、丝绸、瓷器顺着江河运往南北;各州府的衙门前,再也不见百姓喊冤的凄惶,取而代之的是官吏下乡劝农、核查民生的忙碌身影。

这日清晨,萧长风一身常服,带着青锋与几名亲卫,未惊动地方官吏,悄然行至金陵城郊的栖霞乡。田埂上,老农牵着黄牛犁地,青年后生扛着锄头修整田垄,妇人则带着孩童在溪边浣衣,见着萧长风一行人,虽有人认出这是平定江南的镇南侯,却也只是笑着拱手,并无半分惶恐。一名须发花白的老农放下犁耙,端着一碗清甜的井水走上前:“侯爷,尝尝咱自家打的井水,这三月来,靠着朝廷的免税令,咱这地里的麦苗长得旺,今年定是个丰收年!”

萧长风双手接过水碗,一饮而尽,井水清冽,入喉回甘,他对着老农拱手笑道:“老伯客气了,这都是朝廷该做的,护佑百姓安居乐业,本就是为官者的本分。”老农笑得眼角的皱纹挤作一团:“侯爷这话实在!前几年张怀安、陆承泽那帮奸人在任,苛捐杂税压得咱喘不过气,如今可算熬出头了!听说府里还派了农官来教咱新的耕种法子,这往后的日子,定是越过越红火!”

一路行来,入耳皆是百姓的欢声笑语,入目皆是阡陌井然、民生安定的景象,萧长风心中的暖意层层翻涌。他深知,战乱平叛易,安抚民生难,这三月来,他与沈清、楚凛分守各州府,沈清主理吏治与漕运,严查贪腐,疏通河道,确保南北物资畅通;楚凛则整肃江南驻军,分兵驻守各州府要地,同时加强沿海卫所的防御,清剿流窜的逆党余孽与江洋大盗;而他自己,则往来于各州府之间,核查官吏政绩,倾听百姓诉求,遇着苛政即刻纠正,见着贫苦便下令赈济,江南的吏治民生,终是在这一日日的奔波中,走上了正轨。

回到金陵府衙时,沈清正捧着一叠卷宗在堂前等候,见萧长风归来,即刻上前禀报:“侯爷,江南各州府的三月民生册籍已整理完毕,苏杭二州漕运恢复最快,月内漕船通行量已恢复至战前九成,松江府的棉田垦种面积较去年翻了一番,常州、镇江等地的府库也已开始囤积粮草,唯有沿海的宁波、温州二府,尚有几处卫所来报,说近日有倭寇小股船队在近海徘徊,虽未登岸作乱,却也惊扰了沿海百姓的渔耕。”

萧长风接过册籍,翻至沿海卫所的奏报一页,眸色微沉。倭寇之乱,由来已久,前朝时便屡犯海疆,烧杀抢掠,本朝立国后虽加强海防,却因江南前些年逆党作乱,沿海卫所军备废弛,不少守将贪墨军饷,战船年久失修,才让倭寇有机可乘。他指尖轻叩案几,沉声道:“楚凛昨日刚从苏州卫所赶回,让他即刻来府衙议事,沿海的倭寇,绝不能任其滋长,若不趁早肃清,恐成大患。”

不多时,楚凛一身戎装大步走入堂中,甲胄上还带着些许风尘,他抱拳行礼:“侯爷,属下刚清点完苏州卫所的军备,正欲前来禀报,听闻沿海有倭寇异动?”“正是。”萧长风将奏报推至楚凛面前,“宁波、温州近海,近日有倭寇小股船队出没,虽未登岸,却已扰了民生,且据卫所奏报,这些倭寇船队船速极快,行动诡秘,不似寻常的流窜海盗,怕是有勾结内陆奸商的可能。”

楚凛翻看奏报,眉头紧锁:“属下在苏州卫所清点军备时便发现,沿海各卫所的战船,十有八九皆已年久失修,不少火炮锈迹斑斑,无法使用,守兵也多是老弱残兵,青壮者多被前任守将克扣军饷逼走,这般军备,如何能抵御倭寇?前些年张怀安、陆承泽勾结倭寇,怕是也给了这些海匪不少底气。”

“此事需从长计议。”萧长风起身走到舆图前,指尖落在宁波、温州的沿海地界,“其一,即刻调拨金陵、苏州府库的银两,修缮沿海卫所的战船与火炮,从江南驻军之中挑选精锐青壮,补充沿海卫所的兵力,由你亲自前往督办,务必在一月之内,让沿海卫所的军备恢复战力;其二,派暗卫深入宁波、温州城内,严查与倭寇勾结的内陆奸商,这些人通敌资敌,为倭寇提供粮草与情报,乃是祸根,务必连根拔起;其三,传命宁波、温州二府的知府,安抚沿海百姓,组织渔民结成联防,遇有倭寇登岸,即刻报官,卫所驻军需日夜巡逻,不得有半分懈怠。”

“属下遵令!”楚凛沉声领命,转身即刻去调拨兵力与银两,赶赴沿海卫所。

萧长风又召来沈清,叮嘱道:“沿海卫所修缮军备,耗费甚巨,你需从各州府的府库中统筹银两,务必保证粮草与军械及时运抵,同时严查各地府库的银两调拨,绝不准有官吏趁机贪墨,若有违令者,立斩不赦!”沈清躬身应道:“侯爷放心,属下即刻安排,定当亲自核查银两调拨,确保一丝一毫皆用在海防之上。”

江南的海防整顿,便这般紧锣密鼓地展开。楚凛抵达宁波卫所后,当即裁汰卫所中的老弱残兵,从江南驻军之中挑选出五千精锐青壮,补充至宁波、温州各卫所,又亲自监督战船修缮与火炮打磨,每日天不亮便至码头校场,查看将士操练,遇着偷懒懈怠者,军法处置,毫不留情。不过二十日,沿海各卫所的面貌便焕然一新,战船列阵于海港,旌旗猎猎,将士们甲胄鲜明,精神抖擞,每日分三班巡逻近海,倭寇的小股船队再不敢轻易靠近。

而沈清则带着心腹,深入宁波、温州城内,严查通敌奸商。这些奸商多是沿海的盐商与海商,借着海上贸易的名头,暗中为倭寇提供粮草、布匹与内陆情报,从中牟取暴利。沈清乔装成外地商人,混迹于市集与商行之间,不到十日,便揪出了十数家与倭寇勾结的商行,从这些商行的库房中,搜出了大量准备运往海上的粮草与军械。沈清依着萧长风的令旨,将这些通敌的奸商尽数捉拿,斩首示众,抄没其家产,充作海防军费,沿海的商民见此,皆不敢再与倭寇有半分勾结,海疆的暗流,一时之间平息了不少。

就在江南海防初定,民生愈发安定之时,萧长风接到了来自广州府的急报。急报由广州卫所守将亲笔所书,言称近日有大股倭寇船队,约有战船三十余艘,兵卒数千人,突袭了广州府外的虎门卫所,虎门卫所军备薄弱,抵挡不住,战死三百余人,战船被焚毁十数艘,倭寇登岸后,洗劫了虎门附近的数个村落,随后又乘船退至近海,扬言要踏平广州府,掠夺沿海各州府的财富。

金陵府衙内,萧长风看着急报,眸色冷冽如冰。广州地处南海之滨,乃是本朝重要的通商口岸,亦是海疆的南大门,倭寇竟敢大举进犯虎门卫所,显然是有备而来,且这些倭寇的兵力与战船规模,绝非寻常的海匪,背后怕是有东瀛的藩主暗中支持。青锋立于一旁,低声道:“侯爷,广州距金陵数千里之遥,楚凛将军尚在沿海整顿海防,若倭寇大举进犯,广州府怕是难以抵挡,是否要派大军驰援?”

“驰援是必然的,但江南的驻军不可轻动。”萧长风指尖点在舆图上的广州地界,“江南刚定,各州府尚需驻军镇守,逆党余孽虽清剿大半,却仍有少数流窜于深山之中,若抽调主力驰援广州,恐江南生乱。且广州距金陵数千里,大军长途跋涉,耗时日久,怕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沈清此时上前一步,拱手道:“侯爷,属下有一计。广州府虽军备薄弱,却毗邻泉州、漳州二府,这二府的卫所虽也有损耗,却尚有数千兵力,且泉州乃是东南最大的海港,战船数量不少,可先传命泉州、漳州二府的守将,即刻率大军驰援广州,阻击倭寇,拖延时间;同时,楚凛将军在宁波、温州整顿的海防精锐,皆是熟悉海战的将士,可令楚凛率领一万精锐,乘坐战船,从东海沿海南下,驰援广州,与泉州、漳州的兵马合围倭寇;另外,属下即刻从江南各州府的府库中调拨粮草与军械,由漕运转海运,火速运往广州,保证大军的补给。”

萧长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沈清此计,既兼顾了江南的安定,又能快速驰援广州,实乃上策。他当即拍板:“就依你之计!即刻传命泉州、漳州二府守将,星夜驰援广州,务必守住虎门卫所,不让倭寇再进一步;传命楚凛,率领宁波、温州的一万海防精锐,即刻乘船南下,与泉、漳二府兵马合围倭寇,务必要将这股倭寇尽数歼灭,以儆效尤;沈清,你负责统筹粮草军械,由海运运往广州,不得有半分延误!”

“属下遵令!”沈清与青锋齐声领命,即刻分头去传旨与调拨粮草。

三日后,泉州、漳州二府的一万五千兵马率先抵达广州虎门,与广州卫所的残兵汇合,在虎门海岸布下防线。此时,倭寇的船队正停泊在虎门近海,准备再次登岸劫掠,见着泉、漳二府的大军到来,倭寇首领并未退缩,反而率领战船二十余艘,朝着虎门海岸驶来,想要强行登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