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门海岸的守将见倭寇来势汹汹,即刻下令开炮,海岸上的火炮齐鸣,炮弹落在倭寇战船附近,激起数丈高的水花。倭寇的战船虽船速极快,却抵不住火炮的轰击,数艘战船被炮弹击中,燃起大火,沉入海中。但倭寇悍不畏死,依旧驾着战船朝着海岸冲来,待战船靠近海岸,倭寇兵卒便跳下水,朝着岸边扑来,手中的倭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守兵们手持长枪与盾牌,结成阵形,与登岸的倭寇展开厮杀。倭寇的刀法狠辣刁钻,且个个悍勇,守兵们虽人数占优,却也打得极为艰难,虎门海岸的沙滩上,很快便染满了鲜血,双方的尸体层层叠叠,喊杀声、兵刃相击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震彻海岸。
这般厮杀持续了两日两夜,泉、漳二府的兵马虽死死守住了虎门海岸,却也伤亡惨重,折损了五千余人,火炮也因连续发射,损毁了十数门,而倭寇也折损了千余人,依旧盘踞在近海的战船之上,虎视眈眈,双方陷入了僵持。
就在此时,楚凛率领的一万海防精锐,乘坐着二十余艘修缮一新的战船,从东海沿海南下,抵达了虎门近海。楚凛站在旗舰的船头,看着海面之上的倭寇战船,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他抬手一挥,下令道:“战船列阵,火炮准备,两翼包抄,将倭寇船队团团围住,绝不准放跑一艘!”
随着楚凛的令下,二十余艘战船迅速变换阵型,分成三路,朝着倭寇船队包抄而去。倭寇首领见着楚凛的战船驶来,心中一惊,他本以为江南的朝廷大军远在数千里之外,绝不可能快速驰援,却不料楚凛的兵马竟来得如此之快。倭寇首领当即下令,想要率领船队突围,朝着南海逃窜,却已来不及——楚凛的战船早已形成了合围之势,将倭寇船队困在了虎门近海。
“放炮!”楚凛一声令下,战船之上的火炮齐鸣,比之海岸上的火炮,战船的火炮更为精准,威力也更大,炮弹如雨点般落在倭寇战船之上,倭寇的战船本就多是小型快船,抵挡不住这般猛烈的轰击,瞬间便有十数艘战船被击中,燃起大火,船上的倭寇兵卒纷纷跳海,却被楚凛的战船射出的箭雨射杀,海面上浮起了无数尸体,海水被染成了暗红色。
倭寇首领见大势已去,想要驾着旗舰突围,楚凛见状,亲自率领数艘战船追了上去,他手持长枪,站在船头,待两船靠近,纵身一跃,跳上了倭寇的旗舰,长枪一挥,便刺倒了数名倭寇兵卒。“倭寇贼首,拿命来!”楚凛大喝一声,朝着倭寇首领冲去。
倭寇首领手持倭刀,与楚凛战在一处,他的倭刀虽狠辣,却怎敌得过楚凛多年的沙场功夫,不过十数回合,便被楚凛一枪挑飞了倭刀,长枪抵住了他的咽喉。“你等倭寇,屡次犯我海疆,烧杀抢掠,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楚凛的声音冰冷,手腕微用力,长枪向前一送,刺穿了倭寇首领的咽喉。
倭寇首领倒在血泊之中,旗舰上的倭寇兵卒见首领已死,瞬间军心涣散,纷纷弃械投降。其余的倭寇战船见旗舰被破,首领身死,更是无心恋战,想要跳海逃窜,却被楚凛的战船团团围住,要么被箭雨射杀,要么被生擒活捉。不过一个时辰,这场海战便以朝廷大军的全胜告终,三十余艘倭寇战船,被焚毁二十余艘,俘获十余艘,数千倭寇兵卒,除了数百名被生擒活捉外,其余尽数被歼灭,虎门近海的海疆,终于恢复了平静。
海战大捷的消息传回广州府,广州百姓欣喜若狂,纷纷走上街头,焚香庆贺,为朝廷大军送上酒肉与粮草。楚凛率领大军登岸后,即刻与泉、漳二府的守将会合,清点战果,将生擒的数百名倭寇押至广州府衙,交由广州知府严加审讯,从倭寇的口中,得知这股倭寇果然是由东瀛的萨摩藩主暗中支持,想要借着江南刚定、海防未稳之际,大举进犯我朝海疆,掠夺财富。
楚凛将审讯结果写成奏报,快马送往金陵,萧长风见着奏报后,眸色沉凝。萨摩藩主竟敢暗中支持倭寇,犯我海疆,此等挑衅,绝不能忍,他当即写下奏折,快马送往长安,奏请圣上,遣使前往东瀛,斥责萨摩藩主的通寇之举,要求其交出其余的倭寇余孽,赔偿我朝的损失,同时请求圣上,下令加强东南沿海的海防,在泉州、广州、宁波等重要海港,增设卫所,驻扎重兵,严防倭寇再次进犯。
数日后,长安的圣旨抵达金陵,圣上萧衍准了萧长风的所请,遣使前往东瀛斥责萨摩藩主,同时下旨,拨国库银两百万,用于加强东南沿海的海防,增设泉州、广州、宁波三处水师卫所,由楚凛担任东南水师总兵,总领沿海海防诸事,镇守东南海疆。
圣旨抵达的当日,萧长风在金陵府衙设宴,犒劳驰援广州的海防精锐与泉、漳二府的兵马。宴上,萧长风举杯,对着众将士朗声道:“此次虎门海战,诸位将士奋勇杀敌,歼灭倭寇,守住了我朝的海疆,护佑了沿海百姓的安危,本侯在此,敬诸位一杯!圣上已下旨,增设东南水师卫所,由楚凛将军总领海防诸事,望诸位将士不负圣上所托,不负百姓所望,严守海疆,让倭寇再不敢越雷池半步!”
“严守海疆,护我河山!”众将士齐声高呼,举杯饮尽,杯中酒液,映着将士们眼中的坚定,也映着东南海疆的太平希望。
虎门海战的大捷,如同一道惊雷,震彻了东南沿海,也震住了东瀛的萨摩藩主。得知麾下的倭寇尽数被歼灭,朝廷遣使前来斥责,萨摩藩主心中惶恐,生怕朝廷大军跨海征讨,即刻遣使前来谢罪,交出了藏匿的倭寇余孽,赔偿了朝廷的损失,并发誓再不敢支持倭寇犯我海疆。东南沿海的海疆,终于迎来了长久的平静。
而江南大地,在海防初定之后,民生更是蒸蒸日上。苏杭的丝绸、松江的棉布、景德镇的瓷器,顺着漕运与海运,运往南北各地,甚至远销海外;各州府的书院重新开课,琅琅书声传遍乡野;百姓们男耕女织,安居乐业,街头巷尾,皆是一派太平景象。
这日,萧长风再次来到玄武湖畔,湖面碧波荡漾,画舫往来,岸边的杨柳依依,花香阵阵。青锋手持一封来自长安的密信,走到萧长风身后,低声道:“侯爷,苏大人从长安送来密信,说朝中诸事安定,圣上念及侯爷镇守江南数月,劳苦功高,且江南已无大碍,下旨命侯爷择日班师回朝,江南的吏治与海防,交由沈清大人与楚凛将军分别打理。”
萧长风接过密信,细细翻看,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从长安出发,至江南平叛,再到安抚民生、整顿海防,转眼已过半年,他心中虽对江南的百姓与这片土地有了不舍,却也深知,长安才是他的归处,朝堂之上,还有更多的事等着他去做。
他抬眸望向玄武湖的远方,目光越过秦淮河,越过江南的阡陌乡野,望向长安的方向。江南的太平,是无数将士用鲜血换来的,是无数百姓同心协力铸就的,而这太平的光景,也终将如这玄武湖的春水,绵延不绝。他知道,此次班师回朝,前路依旧有诸多挑战,但只要心中有百姓,手中有正气,便无所畏惧,定能护得这大萧江山,护得这天下百姓,一世安稳。
微风拂过,吹动了萧长风的衣袂,也吹动了江南的太平光景。玄武湖畔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也洒在这片生机勃勃的江南大地上,岁岁年年,生生不息。而属于大萧的太平盛世,也将在这江南的春风里,在这海疆的碧波中,缓缓铺展,万里无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