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仲春时节,暖风拂过朱雀大街的朱红廊柱,吹开了太极宫御花园的海棠,也吹来了四海万邦的朝贡使节。自丝路全线畅通、海疆靖寇功成、漠北耕牧兴盛之后,大萧的威名远播四海,东起东瀛列岛,西至波斯以西,南达南洋诸岛,北抵漠北荒原,百余国皆遣使节携重宝赴长安,欲与大萧定立永世盟好之约,这一日,便是万国使节入朝觐见的吉日,整座长安城早已被装点得焕然一新,一派万邦来朝的盛世气象。
天刚微亮,长安的十二座城门便已大开,鸿胪寺的官员身着绯色官服,率着仪仗队分驻各城门,迎接各国使节。朱雀大街两侧,早已清空了街道,京兆府的衙役与金吾卫的士兵分列两旁,甲胄鲜明,手持长枪,肃立不动,街道旁的坊市商户皆张灯结彩,红灯笼从街头挂到街尾,青石板路上铺着大红的锦缎,就连街边的槐树,也系上了五彩的绸带。百姓们扶老携幼,挤在街道两侧的观礼台上,踮脚眺望,眼中满是兴奋与自豪,此生能得见万邦来朝的盛景,乃是莫大的幸事。
萧长风一身玄色织金锦袍,腰系玉带,手持象牙笏板,立于太极殿的丹陛之侧,左侧是文武百官,按品阶依次排列,绯色、紫色、青色的官服层层叠叠,如一片锦绣云霞,右侧是鸿胪寺卿与一众主事,手中捧着各国使节的名册,正低声核对。殿外的广场之上,两百名金吾卫手持鎏金铜锤,肃立成列,宫门外的御道之上,各国使节的队伍正缓缓前行,马蹄声、驼铃声、玉佩相击声交织在一起,成了盛世长安最动听的序曲。
辰时三刻,钟声九响,太极殿的朱红大门缓缓推开,萧衍身着明黄十二章纹龙袍,头戴通天冠,在内侍的簇拥下走上龙椅,目光扫过殿内百官,沉声道:“众卿平身。”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文武百官齐声行礼,声音震彻大殿,久久回荡。
鸿胪寺卿躬身出列,手持名册高声禀道:“启禀陛下,东瀛、新罗、百济、于阗、龟兹、波斯、大食、南洋吕宋、暹罗等百二十国使节,皆已至宫门外,携国书、重宝,请求入朝觐见,愿与我大萧定立盟好之约,互通有无,永世交好。”
萧衍微微颔首,龙颜大悦,道:“宣!令各国使节按邦交远近,依次入朝觐见。”
“臣遵旨!”鸿胪寺卿高声应道,转身走出大殿,殿外即刻响起嘹亮的传旨声:“陛下有旨,宣各国使节入朝觐见——”
传旨声层层传去,宫门外的各国使节队伍即刻动了起来,首当其冲的是东瀛使节团,东瀛国主的弟弟源博雅率三十名随员,身着东瀛特色的锦袍,脚踩木屐,手捧国书与重宝,躬身走入太极殿,行三跪九叩之礼,口中用生硬的中原话道:“东瀛使臣源博雅,叩见大萧皇帝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奉我国主之命,携东瀛明珠百斛、珊瑚树十株、宝刀二十柄,敬献陛下,愿大萧与东瀛永结盟好,隔海相望,互通通商,世代交好。”
内侍接过国书与重宝,呈至龙案之上,萧衍抬手示意源博雅平身,温声道:“东瀛远在海外,仍心向大萧,朕心甚慰,今赐东瀛国主彩缎百匹、瓷器千件、农桑粮种万石,另令通商部在泉州港设东瀛通商分馆,专管两国通商事宜,愿两国友谊,如东海之水,绵长不绝。”
源博雅再次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欣喜:“谢陛下恩典!臣定将陛下的厚意带回东瀛,禀明国主,永世与大萧交好。”
随后,新罗、百济的使节依次入朝,皆献上本国重宝,请求盟好通商,萧衍一一赐赏,定立通商盟约,令通商部在登州港设新罗、百济通商分馆,便利两国商队往来。西域诸国的使节团紧随其后,于阗王亲自率团前来,手捧和田羊脂白玉一尊,高达三尺,莹白温润,乃是于阗国的镇国之宝,于阗王躬身道:“于阗国主摩柯,叩见大萧皇帝陛下,愿以于阗举国之力,归降大萧,永世为大萧藩属,镇守西域丝路南道,敬献镇国白玉一尊,良马千匹,愿大萧皇帝陛下庇佑于阗,与大萧永世同心。”
殿内百官皆面露惊色,于阗乃西域大国,国力强盛,如今竟愿举国归降,可见大萧的威名已然震慑西域。萧衍龙颜大悦,起身道:“于阗王深明大义,朕心甚慰,今封于阗王为西域都护府副都护,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令工部拨银十万两,助于阗修缮城郭,开垦良田,另令西域都护府调兵五百,协助于阗镇守边境,愿于阗与大萧,血脉相融,永世不分。”
于阗王热泪盈眶,再次行三跪九叩之礼:“谢陛下隆恩!臣定当竭尽所能,镇守西域,为大萧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西域诸国见于阗归降得此厚赏,皆纷纷上表,愿归降大萧,为大萧藩属,镇守丝路要道,萧衍一一准奏,各封官爵,赐赏物资,令西域都护府统一管辖西域诸国,互通政令,共守丝路。殿内的气氛愈发热烈,文武百官皆面露喜色,这是大萧开国以来,西域诸国首次集体归降,西域丝路的安定,再无后顾之忧。
待西域诸国使节觐见完毕,波斯、大食的使节团走入大殿,波斯使节乃是波斯国的丞相,身着华丽的锦袍,头戴宝冠,手捧波斯国书与重宝,用流利的中原话道:“波斯丞相哈桑,叩见大萧皇帝陛下,奉我国王之命,敬献波斯地毯百张、香料万斤、良马五百匹,愿大萧与波斯定立永世通商盟约,波斯愿为大萧打开西方商路,让大萧的瓷器、丝绸远销大秦、安息,也让西方的珍宝、物产传入大萧,互通有无,共促繁荣。”
大食使节亦上前献礼,请求定立通商盟约,萧衍欣然应允,赐赏两国使节,令通商部在泉州、广州两大海港设波斯、大食通商分馆,另令水师派战船十艘,护送两国商队往来于海上丝路,保其通商安全。波斯、大食使节皆喜出望外,连连叩谢,他们早知大萧国力强盛,却未曾想大萧皇帝如此宽厚,竟愿派水师护送商队,这份诚意,让他们愈发坚定了与大萧通商盟好的决心。
南洋诸岛的使节团最后入朝,吕宋、暹罗、爪哇等二十余国的使节,皆身着南洋特色的服饰,手持珍珠、珊瑚、香料等重宝,躬身行礼,南洋使节团的首领,吕宋国主躬身道:“南洋吕宋国主阿难,率南洋二十余国使节,叩见大萧皇帝陛下,愿南洋诸国共为大萧藩属,镇守海上丝路,敬献南洋珍珠千斛、香料十万斤、象牙百根,愿大萧派水师、官吏前往南洋,指导南洋诸部耕种、造船、冶铁,让南洋与大萧,同享盛世之福。”
萧衍笑道:“南洋诸部心向大萧,朕心甚慰,今封吕宋国主为南洋都护府都护,总领南洋诸部事宜,封暹罗、爪哇国主为副都护,令水师在南洋设三座水师营,驻兵三千,镇守海上丝路,另令工部、农部派工匠、农师各两百名,前往南洋,指导耕种、造船、冶铁,通商部在广州、泉州设南洋通商总馆,统一管理南洋通商事宜,愿南洋与大萧,永世盟好,共享繁荣。”
南洋诸部使节皆跪地欢呼,声震大殿,他们常年受海盗侵扰,又因技艺落后,百姓多有饥寒,如今得大萧庇佑,派水师镇守,派工匠、农时指导,南洋的太平与繁荣,指日可待。
各国使节觐见完毕,已是午时,鸿胪寺卿躬身禀道:“启禀陛下,百二十国使节皆已觐见完毕,皆愿与大萧定立盟好通商之约,或归降为藩属,或结为友邦,四海之内,皆心向大萧。”
萧衍立于龙椅之上,目光扫过殿内百官,扫过各国使节,朗声道:“自朕登基以来,赖诸卿辅佐,赖元帅萧长风统筹调度,赖天下将士铁血守护,赖万民同心耕耘,方得海疆靖寇,漠北安定,西域归心,丝路畅通,今日更得百二十国万邦来朝,或归降,或盟好,此乃大萧之幸,乃天下万民之幸!朕今日昭告天下,大萧愿与四海万邦,永结同心,互通有无,共守和平,共享繁荣,凡心向大萧、愿与大萧交好者,大萧皆以礼相待,赐赏相助;凡敢犯大萧边境、扰我丝路通商者,大萧必挥师讨之,绝不姑息!”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殿内文武百官、各国使节齐声高呼,声音穿过太极殿,穿过朱雀大街,传遍整座长安城,传向大萧的万里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