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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河清海晏承天泽 岁稔年丰满九州(1 / 2)

长安的孟秋,金风送爽,拂过太极宫的飞檐翘角,卷落了御花园中银杏的第一片金叶,也吹遍了大萧九州的万里河山。历经半载新政推行,四海之内早已是河清海晏,岁稔年丰,塞北的麦粟压弯了枝头,江南的稻浪翻涌着金光,西域的驼队满载着珍宝,南洋的海船扬起了白帆,就连漠北的草原之上,也多了成片的粮囤,牧人的歌声里,皆是丰收的喜悦。这一日,萧衍下旨,于天坛举行祭天盛典,以谢上天庇佑,昭告天下太平,萧长风以天下兵马大元帅之职,总领祭天诸事,整座长安城,皆因这场盛典,被装点得庄严肃穆,又透着浓浓的喜庆。

天坛位于长安城南郊,乃前朝所建,经工部数月修缮,愈发恢弘大气,三层青石坛台层层递进,围以汉白玉雕栏,栏上刻着龙凤呈祥、五谷丰登的纹样,坛心立着青石刻就的昊天上帝神位,旁侧分列着日月星辰、风雨雷电诸天神位,皆覆以明黄锦缎,香案之上,早已摆好太牢之礼,牛、羊、豕三牲俱全,醴酒满樽,鲜果成盘,檀香袅袅,直冲云霄。从朱雀大街至天坛脚下,十里御道皆铺着青石板,两侧金吾卫身着亮银甲胄,手持鎏金戈矛,肃立成列,甲胄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纹丝不动如松柏,御道旁的百姓皆身着新衣,扶老携幼,立于划定的观礼区,眼中满是虔诚与自豪,祭天盛典,乃大萧最高规格的祭祀,唯有天下太平、五谷丰登之时,方能举行,此生得见,乃是莫大的福分。

辰时初,祭天的钟声从天坛传来,悠悠扬扬,响彻长安城南,九声钟鸣落罢,萧衍身着十二章纹祭天衮龙袍,头戴珠玉通天冠,在内侍的簇拥下,从太极宫启程,身后跟着文武百官,按品阶依次排列,萧长风一身玄色织金祭天锦袍,腰系玉带,手持玉圭,走在百官之首,护佑萧衍前行。御道之上,銮驾仪仗缓缓移动,龙旗、凤旗、帅旗、各府部旗幡迎风招展,蔽日遮天,乐师们奏着庄重的雅乐,钟鼓齐鸣,笙箫和鸣,声传数里,沿途百姓皆俯身跪拜,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震彻云霄,在长安城南的天地间久久回荡。

辰时三刻,銮驾抵达天坛脚下,萧衍在萧长风与鸿胪寺卿的陪同下,拾级而上,青石台阶共九九八十一级,象征着九九归真,天地同寿。百官按品阶立于坛台两侧,各国驻长安的使节亦受邀观礼,立于坛台之下的西侧,于阗王、波斯丞相、吕宋国主等皆身着大萧赐封的官服,神漓恭敬,望着坛台之上的身影,心中满是叹服,大萧的威仪,盛世的气象,皆在这祭天盛典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吉时已到,钦天监监正高声唱礼:“祭天盛典,始!”

乐声骤停,天地间一片寂静,唯有檀香袅袅,萧衍缓步走到昊天上帝神位前,躬身行礼,三拜九叩,动作庄重肃穆,每一个礼式皆一丝不苟,文武百官紧随其后,一同跪拜,坛台之下的百姓、使节亦纷纷俯身,行跪拜之礼,无人敢有半分懈怠。萧长风立于坛台东侧,手持玉圭,目光沉凝,守护着祭天盛典的秩序,他的目光扫过坛下的万千百姓,扫过远处的长安城郭,扫过更远方的九州大地,心中感慨万千,从乱世征战到太平盛世,从山河破碎到河清海晏,这一路的风雨兼程,终是换来了今日的国泰民安。

拜祭完毕,鸿胪寺卿手捧祭天文告,立于坛心,高声诵读,文告之上,字字句句皆透着萧衍对上天的感恩,对百姓的体恤,对盛世的期许:“维大萧景和三年,孟秋吉日,皇帝谨以太牢之礼,祭告于昊天上帝之前:昔者天下纷乱,四海鼎沸,百姓流离,社稷飘摇。朕承天受命,登基为帝,赖诸卿辅佐,赖元帅萧长风统筹,赖将士铁血,赖万民同心,数年之间,靖海疆,定漠北,归西域,通丝路,推新政,垦荒田,兴农桑,育才俊,如今九州安定,四海升平,岁稔年丰,万邦来朝。此皆上天庇佑,列祖护佑,百姓勤勉之故。朕愿与天下臣民,共守太平,励精图治,轻徭薄赋,兴学育才,护佑万邦,愿河清海晏,岁岁丰登,社稷永固,千秋万代。谨告!”

诵读声铿锵有力,传遍天坛上下,坛下百姓皆热泪盈眶,再次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中满是对太平盛世的珍惜,对大萧江山的期盼。诵读完毕,萧衍亲手将文告焚于香炉之中,纸灰随风扬起,与檀香交织在一起,飘向天际,仿佛将大萧的祈愿,传至九天之上。

祭天盛典完毕,已是午时,萧衍下旨,于天坛脚下设千叟宴,宴请天下百岁以上的老者,凡赴宴者,皆赐锦缎一匹,白银十两,米粮五石。千叟宴的宴席摆了整整百桌,百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身着新衣,端坐席间,皆是各地府衙甄选的贤良老者,见证了大萧从战乱到太平的变迁,如今得蒙皇帝赐宴,皆是满面荣光。萧衍与萧长风亲自为老者们斟酒,席间,一位年逾百二的老者颤巍巍起身,手持酒杯,向萧衍与萧长风躬身道:“草民活了一百二十二年,见惯了战乱流离,饿殍遍野,从未想过能得见如此太平盛世,有饭吃,有衣穿,有屋住,儿孙绕膝,这皆是陛下与元帅的恩典!草民愿以残年,祝陛下万寿无疆,祝元帅福寿安康,祝大萧江山永固!”

老者的话,道出了所有赴宴老者的心声,百位老者皆起身举杯,齐声附和,萧衍含笑举杯,与老者们同饮,温声道:“诸位老者,皆是大萧的见证者,亦是大萧的根基,今日的太平盛世,离不开诸位的言传身教,离不开百姓的勤勉耕耘。朕定当不负上天,不负万民,励精图治,让大萧的百姓,岁岁丰登,安居乐业。”

千叟宴上,欢声笑语,其乐融融,坛下的百姓亦分得朝廷赏赐的米粮、糕点,人人脸上皆挂着笑容,天坛脚下,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各国使节立于一旁,见此景象,皆面露叹服,波斯丞相哈桑向身旁的于阗王道:“大萧的盛世,并非虚名,皇帝爱民,元帅贤能,百姓勤勉,如此江山,怎能不固?如此盛世,怎能不长久?我波斯定当与大萧永世交好,互通有无,共享繁荣。”

于阗王连连点头,目光望向坛台之上的萧长风,沉声道:“萧元帅乃天纵之才,定北境,靖海疆,推新政,安万民,有此贤臣,乃大萧之幸,乃天下万民之幸。于阗愿永世为大萧藩属,镇守西域,护佑丝路,与大萧同心同德。”

千叟宴从午时持续到未时,宴罢,萧衍与萧长风辞别老者,启程返回长安,沿途百姓仍在欢呼,手中挥舞着五彩绸带,将銮驾送了一程又一程。回到太极宫,萧衍留萧长风于御书房议事,御书房的案几之上,摆着各地呈递的丰收奏折,江南稻粟丰收,亩产较往年增加三成,塞北麦粟满仓,可供给边军三年之需,漠北开垦的良田喜获丰收,粮米自给自足,还能调拨部分至西域,西域诸国因中原农法的推行,粮食产量大增,百姓再也不用忍饥挨饿,南洋诸岛的稻粟、鲜果也获丰收,通过海上丝路运往中原,成了中原百姓餐桌上的新味。

萧衍拿起一份江南的奏折,笑道:“长风,你看,江南布政使奏报,今年江南稻粟丰收,仅苏州一府,便上缴粮米百万石,较往年翻了一番,漕运码头的粮船日夜不停,运往长安、塞北、西域,如今大萧的府库,粮米堆积如山,银钱充盈,这皆是你推新政、垦荒田的功劳啊。”

萧长风躬身道:“陛下谬赞,此乃陛下轻徭薄赋,百姓勤勉耕耘之功,臣不过是尽臣子本分,统筹调度而已。如今九州丰收,粮米充盈,然臣以为,当趁此良机,做三件事:其一,令户部在各州府设立常平仓,将多余粮米存入仓中,遇天灾年馑,便开仓放粮,赈济百姓,勿使百姓因灾失收而忍饥挨饿;其二,令农部挑选优质粮种,在各地推广,派农师指导百姓精耕细作,提高粮食品质与产量,让大萧的粮米,不仅能自给自足,还能通过丝路运往万邦;其三,令通商部与西域、南洋诸国商议,以粮米、瓷器、丝绸换取西域的良马、玉石,南洋的珍珠、香料,扩大通商规模,让丝路成为真正的万邦通商之路。”

萧衍闻言,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许:“长风所言,正合朕意!此三件事,即刻令六部按策施行,户部即刻拨银,在各州府修建常平仓,务必坚固防潮,派专人看守;农部即刻挑选优质粮种,分赴各地推广,令农师驻乡指导,务必让百姓掌握精耕细作之法;通商部即刻派使者赴西域、南洋,商议通商之事,以大萧之有余,换万邦之所长,互通有无,共促繁荣。”

“臣遵旨!”萧长风躬身应道,心中满是欣慰,萧衍不仅是一位开明的君主,更是一位有远见的帝王,知晓居安思危,知晓未雨绸缪,有这样的帝王,大萧的盛世,定能千秋万代。

御书房议事完毕,萧长风辞别萧衍,走出太极宫,已是傍晚,金风拂过,带着丰收的麦香,吹遍了长安城的街巷。朱雀大街之上,商户们摆着琳琅的货物,江南的新米、塞北的面粉、西域的葡萄、南洋的鲜果,一应俱全,百姓们提着菜篮,挑选着新鲜的食材,脸上满是丰收的喜悦,酒肆茶楼之中,座无虚席,人们举杯畅饮,谈论着今年的丰收,谈论着天坛的祭天盛典,谈论着大萧的太平盛世,欢声笑语,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