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萧景和三年腊月廿八,腊尽春临,长安城内的年味愈发浓郁,朱雀大街两侧的朱红廊柱上挂起了鎏金红灯笼,檐角垂着五彩流苏,风一吹便摇曳生姿,与街边商铺的腊味、年货相映成趣,勾勒出盛世新年的热闹图景。连日来的暖阳消融了残雪,青石板路上的水渍渐干,往来行人皆身着新衣,提着锦盒、年货匆匆赶路,孩童们牵着花灯在巷陌间追逐嬉闹,银铃般的笑声穿透街巷,金吾卫的巡防兵士身着镶红边的冬甲,身姿挺拔地立在街口,眉眼间也带着几分年节的温和,守护着这座都城的安稳与热闹。
靖安王府的庭院中,几株红梅依旧傲然绽放,暗香绕庭,廊下挂着几串风干的腊味,仆役们正忙着扫除尘埃、张贴春联,朱红的春联上写着“九州安澜承盛景,四海升平启新章”,笔力遒劲,正是萧长风亲笔所书,藏着对新年的期许,对盛世的守护。书房内,暖炉烧得正旺,银丝炭的余温漫过案几,萧长风身着藏青锦袍,正俯身整理着来年春耕与春闱的筹划折子,案头摆着两册厚厚的簿籍,一册是《各州府春耕筹备明细》,记着粮种、农具、农师的调配情况,一册是《春闱考核章程》,标注着经义、治世、农桑、兵法四科的考核要点与录取标准,朱笔批注的字迹密密麻麻,皆是他连日来反复斟酌的结果。
自腊八宴议定春耕与春闱两大要事,萧长风便日夜督办,与户部、工部、吏部反复核对细节,确保春耕物资精准调拨,春闱考核公平公正。腊尽之时,各州府的春耕筹备已近尾声,粮种入仓、农具修缮、农师分派皆已落实,春闱的考场布置、考官遴选、考生安置也已妥当,只待新年一过,春风送暖,便启春耕、开春闱,为大萧的新岁聚贤才、兴农桑,再启昌年盛景。
“殿下,吏部张尚书派人送来急报,各地考生已陆续抵京,共计六百余人,皆安置在弘文书院西侧的贡院驿馆,驿馆内暖炉、膳食一应俱全,考生们皆安心备考。另外,春闱的七名主考官已遴选完毕,皆是朝中清正廉明、学识渊博的老臣,特来请殿下定夺。”侍从捧着吏部的奏报与考官名单走入书房,躬身呈上,声音中带着几分年节的轻快。
萧长风抬手接过,细细阅览考官名单,吏部所选的七名主考官,有弘文书院的山长孔谦,有曾任礼部尚书的致仕老臣,有精通农桑的户部侍郎,有深谙兵法的兵部郎中,皆是德才兼备、众望所归之人,他心中甚为满意,提笔在奏报上批示“准”,又嘱咐道:“令张尚书即刻前往贡院驿馆慰问考生,告知考生们朝廷已备妥一切,只管安心备考,春闱考核定当公平公正,唯才是举。另外,令金吾卫增派兵士驻守贡院周边,严禁闲杂人等靠近,杜绝徇私舞弊之事,确保春闱顺利进行。”
“奴才遵旨,即刻去传口谕。”侍从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待侍从走后,萧长风放下朱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额头,望向窗外的庭院,仆役们正将大红的福字贴在府门之上,年味浓得化不开。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长安城内的万家灯火,心中满是安稳。这岁暮的长安,腊尽春回,年味盎然,九州大地亦是安澜祥和,牧民囤草、农夫备耕、学子备考、商户囤货,人人皆盼新岁,人人皆忙新事,这便是盛世最动人的模样,是他与萧衍、与文武百官、与天下万民一同耕耘的成果。
正思忖间,府外传来内侍的传旨声,萧长风即刻移步至前厅接旨,内侍手捧御旨,高声道:“陛下有旨,召靖安王萧长风即刻入宫,紫宸殿议事,商议新年朝会与开春春耕、春闱的启动事宜,钦此!”
“臣萧长风接旨,谢陛下。”萧长风躬身接旨,即刻整理衣袍,带着亲卫驱车入宫。
马车行在朱雀大街上,沿途皆是年节的热闹景象,胡商的酒肆里飘出烤肉的香气,中原的糕点铺前排着长队,孩童们的花灯映红了街巷,往来行人见了靖安王的车架,皆躬身行礼,口中道着“靖安王千岁”,萧长风掀开车帘,向百姓颔首致意,心中暖意融融。
太极宫的紫宸殿内,烛火通明,龙涎香的烟气袅袅,萧衍身着明黄常服,正与户部尚书苏文清、工部尚书李泰、吏部尚书张衡商议国事,见萧长风入内,即刻笑道:“长风来了,快入座,今日召你入宫,一是商议明日的新年朝会事宜,二是敲定开春春耕与春闱的启动吉日,新年新气象,诸事皆要图个好彩头。”
萧长风躬身行礼,落座于御座之侧,笑道:“陛下圣明,臣今日刚批示完春闱考官与考生安置的奏报,各地考生皆已抵京,安心备考,春耕物资也已调拨至各州府,只待吉日一到,便可全面启动。”
苏文清躬身道:“陛下,户部已核算完毕,新年朝会的赏赐、各州府的新年赈济粮皆已备妥,明日朝会之后,便可即刻派发,让天下万民皆能过上一个安稳祥和的新年。另外,臣与各地农官商议,定正月二十为春耕启耕吉日,此日春风渐暖,地气回升,正适合播种育秧。”
张衡亦躬身道:“陛下,吏部与弘文书院商议,定二月初二龙抬头为春闱开考吉日,此日乃祥龙启运之兆,寓意贤才辈出,龙骧虎步,助力大萧盛世。且二月初二开考,待考核、放榜、授官完毕,恰逢春耕大忙之时,新科贤才可即刻赴任,协助各地官民春耕,两不误事。”
萧衍听罢,目光望向萧长风,笑道:“长风,你乃春耕与春闱总领督办,诸卿所定吉日,你意下如何?”
萧长风躬身道:“陛下,苏卿与张卿所定吉日甚合时宜,正月二十启耕,二月初二开考,时间衔接妥当,既不误春耕,也不耽春闱,臣无异议。另外,臣以为,新年朝会之上,可颁下《新岁安民诏》,昭告天下春耕与春闱的吉日,同时重申轻徭薄赋、唯才是举的国策,让万民安心耕织,让学子安心赴考,彰显大萧盛世的仁政与胸襟。”
“善!”萧衍抚掌赞叹,“便依长风所言,明日新年朝会,颁《新岁安民诏》,定春耕与春闱吉日,赏赐文武百官与天下万民,让九州同庆新年,共启昌年。”
君臣几人又商议了新年朝会的细节,从礼乐安排到赏赐规格,从各国使节的接见到朝贺流程,一一敲定,直至暮色四合,方才散议。萧衍留萧长风在宫中用膳,御膳房备了丰盛的年节膳食,君臣二人相对而坐,不谈国事,只话家常,如兄弟一般,气氛融洽。席间,萧衍亲手为萧长风斟酒,笑道:“长风,这一年来,你鞠躬尽瘁,督办新政,守护九州,功不可没。新岁将至,朕愿与你一同,守这盛世江山,育这天下贤才,让大萧的昌年,岁岁年年,永无止境。”
萧长风起身举杯,躬身道:“臣定当肝脑涂地,不负陛下厚望,与陛下同心,与诸卿同德,与万民同行,护大萧江山永固,启大萧岁岁昌年!”
二人一饮而尽,殿内的烛火映着二人的身影,映着大萧君臣同心的盛世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