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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春闱开考聚贤才 九州耕织焕生机(1 / 2)

大萧景和四年二月初二,龙抬头,祥风拂槛,日暖天清。长安城内的晨雾尚未散尽,朱雀大街上已少了往日的喧嚣,唯有金吾卫的兵士身着锃亮甲胄,手持长枪,迈着整齐的步伐巡守在贡院周边,青石路面被晨露打湿,映着天边初升的朝阳,漾出细碎的金光。贡院朱漆大门紧闭,门楣上悬着“唯才是举”的鎏金匾额,在晨光中熠熠生辉,门侧十余名将士肃立,目光如炬,将闲杂人等皆挡在百步之外,唯有手持准考证的考生,方能循着指引,经三道查验,踏入这决定仕途的考场。

这日是春闱开考的吉日,自正月二十春耕启耕后,九州大地便沉浸在农桑忙碌与学子备考的双重热潮中,而长安贡院,便是这股热潮的核心之地。六百余名从各州府脱颖而出的考生,自腊月陆续抵京,便闭门苦读,如今皆身着素色儒衫,手持笔墨行囊,神色肃穆地列队于贡院门外,眼中藏着十年寒窗的期许,亦有对前路未知的忐忑。他们中,有白发苍苍的老儒,屡试不第却仍心怀报国之志;有弱冠之年的少年,天资聪颖初入科场;有寒门子弟,唯愿以笔墨换前程,解家贫之困;有世家子弟,不求荫蔽但求以真才实学立身朝堂;更有西域、漠北的学子,带着边地的风霜,欲以所学助力边疆发展。虽出身各异,来路不同,却皆因春闱相聚,愿以笔下乾坤,展胸中丘壑,为大萧盛世尽绵薄之力。

辰时初刻,贡院大门缓缓开启,主考官孔谦身着绯色官袍,立于门侧,身旁是六名副考官,皆是朝中清正之士。孔谦乃弘文书院山长,年逾花甲,须发皆白,目光却矍铄有神,他抬手示意考生安静,朗声道:“今岁春闱,承陛下仁政,开经义、治世、农桑、兵法四科,唯才是举,不问出身。尔等皆是各州府甄选的贤才,今日入闱,当摒除杂念,秉笔直书,展真才实学,莫存徇私舞弊之念。贡院内有兵丁巡守,考官监考,凡有作弊者,一经查实,即刻逐出考场,终身不得再入科场,望尔等谨记!”

话音落下,考生们皆躬身应诺,声浪整齐,透着几分敬畏。随后,考生们按名册依次入内,经搜身、验照、对册三道关卡,方才进入考场。贡院内分设数十间考舍,每间考舍仅容一人,舍内摆着一张案几、一把木椅,案上备着笔墨纸砚、茶水糕点,墙角悬着一盏油灯,供夜间作答之用。考舍外有回廊,考官与兵丁分时段巡守,廊下挂着铜铃,若有考生需添水、换纸,便摇铃示意,全程无一人私相授受。

辰时三刻,铜锣三声鸣响,春闱正式开考。考官们依次将考题分送至各考舍,此次春闱四科联考,经义考四书五经要义,治世考民生治理之策,农桑考耕种育秧之法,兵法考边防御敌之略,四道大题,需考生在三日内完成,既考学识,亦考心性,更考经世致用之能。考题由萧长风与孔谦等人反复斟酌拟定,无刁钻怪题,皆紧扣大萧当下的民生、农桑、边防之事,唯有真正心怀天下、学有所用的考生,方能答出真知灼见。

考舍内,考生们接过考题,皆凝神静气,或低头沉思,或提笔疾书,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成了贡院内唯一的声响。阳光透过考舍的小窗,落在考生们的脸上,有人眉头紧锁,苦思冥想;有人胸有成竹,落笔生花;有人时而停笔,望向窗外的蓝天,似在思索治世之策;有人奋笔疾书,笔下皆是农桑耕种的良法。寒门学子苏墨,出身江南水乡,自幼随父耕种,后得乡中先生启蒙,苦读十年,此番入闱,农桑一题于他而言如囊中取物,他提笔便写下江南水田的耕种之法、稻种培育之术,更结合朝廷新推的新农具,提出了“水田轮作”的新思路,字里行间皆是对农桑的熟知与思考。边塞学子秦锋,出身北境军户,自幼随父守边,熟读兵法,亦懂农桑,兵法一题中,他结合北境的地理地势,提出了“屯兵戍边,耕战结合”的策略,既守边疆安稳,又解军粮之困,笔墨间透着边地儿女的果敢与智慧。西域学子安远,来自楼兰,通中原文化,亦懂西域的水土气候,他在治世一题中,提出了“丝路通商,农桑并举”的理念,建议朝廷在西域增设农师署,推广中原耕种之法,同时畅通丝路,让西域的香料、玉石与中原的丝绸、粮食互通有无,助力西域发展。

贡院之外,长安城内的春耕依旧如火如荼,而这份忙碌,也蔓延至九州各地。江南水乡,春雨淅沥,滋润着刚插上秧苗的水田,农夫们披着蓑衣,赤着双脚,在水田里弯腰劳作,将嫩绿的秧苗一一插好,田埂上的农师们来回巡查,指导农夫们把控秧苗的间距、水深,不时俯身扶起歪倒的秧苗,叮嘱着田间管理的要点。自春耕启耕后,朝廷派遣的百余名农师分赴江南各地,将新育的稻种、新的耕种之法传授给百姓,江南本就是鱼米之乡,如今有了农师的指导,新农具的助力,水田中一片生机勃勃,嫩绿的秧苗在春雨中舒展,似在孕育着秋日的丰收。

黄河沿岸,昔日的黄泛区,经朝廷数年的治理,已变成沃野良田,如今正值春播的关键时期,百姓们牵着牛,拉着朝廷配发的曲辕犁,在田地里耕耘,黑黝黝的泥土翻起,散发出清新的泥土气息,麦种被均匀地撒入田中,覆上薄土,便静待发芽。户部调拨的粮种、农具,皆精准分发至每家每户,州县官员每日下乡巡查,解决百姓春耕中的难题,遇有贫户无牛无犁,便由官府统一调配,确保无一人误了春耕。一位年过花甲的老农,扶着曲辕犁,望着翻耕的田地,眼中满是笑意,他感慨道:“往年春耕,愁粮种,愁农具,如今朝廷什么都给备好了,还有农师指导,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漠北草原,一改往日只牧不耕的景象,耕牧并举的新政已落地生根。乌桓部的牧民们,在中原农师的指导下,将草原上的低洼之地开垦成良田,播下了耐寒的麦种,田边搭起了简易的棚屋,农师们日夜驻守,指导牧民们如何灌溉、如何防霜。草原上的屯田军,亦兵亦农,白日耕种,夜晚守边,田地里的麦种已破土而出,冒出嫩绿的芽尖,与周边的青草相映成趣。乌桓部酋长远望,见农田里的青苗,又望向草原上成群的牛羊,开怀大笑:“大萧的耕牧之策,真是好!有粮吃,有肉吃,草原安稳,百姓安康,这便是最好的日子!”

西域绿洲,坎儿井的融水潺潺流淌,滋润着千亩农田,中原的棉花、小麦在此落地生根,西域的百姓们在农师的指导下,学会了中原的耕种之法,田地里的麦苗长势喜人,棉花苗也已破土。丝路之上,商队往来不绝,中原的丝绸、茶叶运向西域,西域的香料、玉石运往中原,沿途的州县因丝路而繁华,百姓们或耕种,或经商,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西域于阗国的国王,亲临绿洲农田巡查,见中原与西域的百姓一同劳作,和睦相处,不禁赞叹:“大萧的仁政,惠及西域,如今丝路畅通,农桑兴旺,西域与中原,本就是一家!”

长安贡院,春闱的考试仍在继续,三日内,考生们不得出考舍半步,饮食起居皆在其中,考官与兵丁日夜巡守,确保考试的公平公正。萧长风作为春耕与春闱的总领督办,每日都会前往贡院巡查,却从不干预考试事宜,只在贡院外的值守房内,听取考官们的汇报,查看考场的安保情况。他深知,春闱乃朝廷聚贤才的关键,唯有公平公正,方能选出真正的贤才,为朝堂注入新的活力,为九州的发展助力。

一日午后,萧长风巡查至贡院西侧,见一名考生被兵丁带至值守房,考官孔谦正神色严肃地询问情况。原来,这名考生是江南的世家子弟,竟私藏了经义的注疏,欲作弊作答,被巡考的兵丁当场查获。那考生见了萧长风,忙跪地求饶,称自己一时糊涂,愿受责罚。萧长风望着他,神色淡然,道:“春闱唯才是举,朝廷为广纳贤才,不惜耗费人力物力,为尔等创造公平的考试环境,尔等却视规矩如无物,私藏注疏作弊,既辱没了十年寒窗,也辜负了朝廷的期许。按春闱规矩,即刻逐出考场,终身不得再入科场,通报各州府,引以为戒!”

话音落下,兵丁即刻将那考生拖出贡院,那考生哭嚎着求饶,却无人理会。孔谦望着萧长风,躬身道:“殿下执法严明,臣佩服!有殿下坐镇,春闱的公平公正,定能得以保障。”萧长风摆手道:“孔山长言重了,本殿只是依规矩行事。春闱选的是贤才,是为天下万民谋福祉的能臣,若连基本的诚信都没有,即便学识再高,也难当大任。唯有严管考场,杜绝舞弊,方能选出真正的贤才,为朝堂所用。”

三日夜的考试,转瞬即逝,初四日辰时,铜锣再次鸣响,春闱考试正式结束。考生们陆续走出考舍,有人神色轻松,面带笑意,显然对自己的答卷颇为满意;有人眉头紧锁,面露愁容,似觉发挥不佳;有人相互讨论着考题,言语间皆是对答策的见解;有人默默离去,心中满是忐忑,静待放榜之日。考舍内,考官们开始收卷,将所有答卷密封,盖上印章,送至阅卷房,由七名考官共同阅卷,打分评定,确保阅卷的公平公正。

阅卷工作,繁琐而严谨,考官们分为四组,分别批阅经义、治世、农桑、兵法四科的答卷,每一份答卷都需两名考官共同批阅,打分一致方可定档,若打分分歧较大,则由主考官孔谦裁定。阅卷房内,考官们皆凝神静气,仔细批阅着每一份答卷,时而低头沉思,时而提笔打分,时而相互讨论,屋内只闻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与偶尔的讨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