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的风沙大,条件艰苦,修建烽燧台与土堡的工程极为艰难,军士们顶着风沙劳作,手掌磨出了血泡,却无一人叫苦;屯田军耕种时,常遇晚霜与风沙,秦锋便与农师一同研究出防霜之法,在田间点燃柴草,用烟雾驱散霜气,又指导军士们在田边种植沙棘,防风固土。秦锋每日皆往返于防御工程与屯田营地之间,风吹日晒,原本白净的脸庞变得黝黑粗糙,身上的衣袍也常被风沙磨破,却始终与军士们同甘共苦,同吃同住。
数月之间,北境边境线上,百余座烽燧台与数十座土堡拔地而起,连绵数百里,烽燧台高耸,土堡坚固,形成了一道严密的防御线,柔然散骑再想来犯,远远便被烽燧台的哨兵发现,土堡驻军即刻驰援,数次交战,柔然散骑皆大败而归,死伤惨重,再也不敢轻易靠近边境。而屯田营地的耕种也迎来了丰收,新农具与新耕种之法的推广,让屯田田亩的收成较往年翻了三倍,不仅满足了屯田军的军粮需求,还能上缴部分粮食至云州府库,彻底摆脱了依赖朝廷调拨军粮的困境。屯田军的军士们既能守边建功,又能耕种增收,家属们也有了安稳的生活,军心民心愈发稳固,北境边境一片安宁。
一日,柔然部落的首领亲率千余骑兵,试图冲破边境防御,劫掠屯田营地,却被烽燧台哨兵及时发现,十余座土堡的驻军即刻驰援,形成合围之势,秦锋与李烈亲自率军迎战,北境军士们因耕战结合,衣食无忧,士气大振,个个奋勇杀敌,柔然骑兵大败,首领被生擒。李烈本欲将其斩首,秦锋却道:“李将军,杀之易,安之难,不如将其放回,晓以大义,告知柔然,若愿与大萧交好,互通有无,大萧便许其边境互市,让柔然百姓也能有粮吃,有布穿,若再敢来犯,必诛之。”
李烈思忖片刻,觉得秦锋所言有理,便将柔然首领松绑,放其归去,又派使者随其前往柔然部落,传萧衍旨意,许以边境互市。柔然首领经此一败,深知大萧北境防御坚固,军士勇猛,再不敢轻易来犯,又听闻边境互市能换来中原的粮食、布匹、铁器,当即应允,派使者前往长安,与大萧定下盟约,永结友好,边境互市正式开启。
北境的边境互市设在云州的归化城,每月开市三次,大萧的百姓运来粮食、布匹、铁器、茶叶,柔然的牧民运来牛羊、皮毛、奶制品,双方交易公平,互通有无,归化城日渐繁华,成了北境的商贸重镇。秦锋又在互市周边设立学堂,教授柔然牧民中原的耕种之法,鼓励他们在草原上开垦良田,耕牧并举,柔然牧民感念大萧的恩德,与北境的百姓和睦相处,边境之上,再也不见战事,唯有牛羊漫坡,商贸往来,一片祥和。
苏墨在江南治水兴农,秦锋在北境安边固土,二人皆政绩斐然,消息传至长安,萧衍欣慰不已,对群臣道:“春闱选贤,选的便是这般能办实事、能解民忧的贤才,苏墨、秦锋虽年少,却有大才,心怀天下,实为我大萧之栋梁!”群臣皆躬身附和,叹服萧衍唯才是举的远见。
而此时的西域,安远也在楼兰城开启了他的治世之路。楼兰乃西域重镇,丝路要道,却因前些年的战乱,丝路商贸一度萧条,城内的农桑也因缺乏指导,收成微薄。安远出身楼兰,熟悉西域的风土人情,又精通中原文化,抵楼兰后,并未急于行事,而是先走访城内的商户、农户,又前往丝路沿线的驿站、城邦,了解商贸与农桑的症结所在。
他发现,丝路萧条的根在治安不佳,沿途常有盗匪劫掠商队,且各城邦关卡林立,赋税繁重,商队往来不便;而农桑不振,则是因西域百姓缺乏中原的耕种之法,且水利设施残破,水源不足。摸清症结后,安远效仿苏墨与秦锋,写下《西域丝路兴商惠农策》,奏明萧衍,请求朝廷派大军清剿丝路盗匪,同时下令西域各城邦废除苛捐杂税,统一丝路赋税,疏通丝路商道。
萧衍准奏,命西域都护府率大军清剿丝路沿线盗匪,安远则与楼兰王及西域各城邦首领商议,定下丝路通商盟约,废除各城邦的私设关卡,统一在楼兰、于阗、疏勒等重镇设立税关,赋税减半,同时组织西域的商户成立商队联盟,结伴而行,相互照应。又调拨中原的农师与水利工匠前往西域,指导百姓耕种,修缮水利设施,推广中原的井渠之法,引雪山融水灌溉农田,推广中原的棉花、小麦等粮种,教西域百姓纺棉织布,增加收成。
数月之间,丝路沿线的盗匪被清剿殆尽,商道畅通,赋税减轻,中原与西域的商队往来日渐频繁,丝路之上,驼铃声声,商队络绎不绝,楼兰城的集市上,中原的丝绸、茶叶、瓷器与西域的香料、玉石、珠宝琳琅满目,商贸再度繁华,城内的百姓因商贸兴旺,日子愈发红火。而农桑方面,在农师与水利工匠的指导下,西域的水利设施得以修缮,井渠之法广泛推广,农田得到灌溉,棉花、小麦的收成大幅提升,西域百姓不仅能自给自足,还能将棉花、香料等运往中原,换取更多的生活物资。
安远又在楼兰城设立中原文化学堂,邀请中原的先生前来授课,同时也让西域的学者教授中原学子西域的语言与文化,促进中原与西域的文化交融。学堂内,中原与西域的学子一同读书习字,相互交流,情谊日渐深厚,中原与西域的文化,在楼兰城碰撞出璀璨的火花。
景和四年秋,九州大地迎来了丰收之季。江南水乡,稻浪翻滚,菱角满塘,鱼虾肥美,苏州府的粮食收成较往年翻了两番,百姓们仓廪实,衣食足,街头巷尾皆是欢声笑语;北境草原,麦浪飘香,牛羊肥壮,归化城的互市依旧繁华,边境之上,汉胡一家,和睦相处,再也不见战事;西域绿洲,棉田似雪,麦浪金黄,丝路之上,驼铃声声,商贸往来,中原与西域的交融愈发紧密。
苏墨、秦锋、安远三人,虽身处天南地北,却皆以自己的方式,践行着春闱之时的初心,以笔下所学,治一方水土,安一方百姓。他们的政绩,如星光般闪耀在九州大地,成为大萧景和盛世中,最动人的一抹亮色。
而长安城内,萧长风站在靖安王府的高台上,望着远方的天际,心中满是欣慰。春闱选贤,贤才治世,江南治水兴农,北境安边固土,西域通商惠农,九州大地,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百姓安康,这便是他与萧衍一同期盼的盛世。他知道,这并非终点,大萧的盛世,需要一代又一代的贤才躬身力行,守护耕耘,而春闱所选出的贤才,不过是开始,未来的九州,定会有更多的贤才涌现,为大萧的江山,为天下的万民,绘就更美的画卷。
太极殿内,萧衍看着各州府送来的丰收捷报,看着江南、北境、西域的治世奏章,龙颜大悦,下旨大赦天下,减免九州半年赋税,又命人将苏墨、秦锋、安远三人的政绩绘成图卷,挂于凌霄殿内,以示嘉奖,亦为群臣表率。
殿外,秋风送爽,桂香满城,大萧的江山,在贤才的辅佐下,在万民的耕耘中,愈发稳固,愈发繁荣。而那春闱之中走出的贤才,也将在九州大地的各个角落,继续书写着属于大萧景和盛世的传奇,让这盛世之光,照亮万里河山,岁岁年年,永不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