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灵魂状态(1 / 2)

第四百三十五章 灵魂状态

晨光尚未完全驱散新奥尔良的晨雾,克劳斯三人刚踏入迈克森庄园,一股寒意便毫无征兆地缠上了他的脊背。那不是河风的湿冷,而是一种带着腐朽气息的阴冷,顺着血管一路钻到骨髓里。

克劳斯下意识地顿住脚步,目光骤然凝固在阴影处。那里,一道幽蓝的光团正幽幽浮动,像是被晨雾困住的鬼火,明明灭灭间。科尔和以利亚的声音在耳边渐渐模糊,他的视线里只剩下那团蓝光,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那是空谷幽灵的气息,是他以为早已被掩埋在时光里的梦魇。

蓝光缓缓凝聚,雾气翻涌间,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逐渐清晰。银灰色的长发垂在肩头,脸上的线条冷硬如刀刻,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淬着与记忆里分毫不差的轻蔑与厌弃。

“迈克尔。”克劳斯的声音哑得厉害,指尖不受控制地收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迈克尔缓步走出阴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声音像淬了冰的钢针,一字一句扎进克劳斯的耳膜:“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克劳斯。躲在新奥尔良的角落里,扮演着什么救世主?真是可笑。”

克劳斯的呼吸猛地一滞,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警局的灯光、街上的行人,全都变成了模糊的色块,只有迈克尔的脸,清晰得如同就在眼前。他想起那些年被追猎的日子,想起利刃刺穿胸膛的剧痛,想起那句无数次在噩梦里回响的斥责。

“你从来都是个胆小鬼。”迈克尔向前一步,冰冷的气息几乎要贴上他的脸,“不敢承认自己的血脉,不敢直面自己的懦弱。你救那些孩子,不过是为了填补你心里的窟窿,可那窟窿,永远都填不满。”

“闭嘴。”克劳斯低吼一声,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怒意,吸血鬼的本能在体内叫嚣着,想要撕碎眼前的幻影。他能感觉到獠牙在牙龈里蠢蠢欲动,力量在四肢百骸里冲撞,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理智的枷锁。

“闭嘴?”迈克尔嗤笑,“你连面对我的勇气都没有,只会像只丧家之犬一样逃窜。你怕我,怕我揭穿你骨子里的懦夫本性——”

“克劳斯!”

一道清亮的声音骤然穿透幻觉的迷雾,克劳斯猛地回过神来。眼前的蓝光淡了几分,迈克尔的身影也变得模糊。他转头,看见洛兰正站在不远处,眉头微蹙,眼神里满是担忧。

科尔和以利亚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两人一左一右地站在他身边,警惕地盯着四周。克劳斯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死死攥住洛兰的手腕,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惶恐:“我看到他了……洛兰,我看到迈克尔了。他在说我是胆小鬼,是懦夫……”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的猩红还未褪去,语气里满是挣扎:“我感觉自己快要控制不住了。那股力量……它想撕碎一切,不管是不是无辜的人。”

洛兰没有抽回手,反而轻轻反握住他的掌心,用指尖抚平他紧绷的指节。她的目光沉静而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里:“你会克服的,克劳斯。”

她抬手,指腹轻轻擦过他的眼角,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戾气:“你看到的不是真正的迈克尔。他还沉睡着,现在缠着你的,不过是空谷幽灵的魂魄,它在利用你的恐惧,挑拨你的心魔。”

洛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克劳斯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全然的信任。他胸口的躁动渐渐平息下来。

克劳斯缓缓松开手,指尖的颤抖慢慢平息。他看着洛兰,眼底的猩红褪去,只剩下一丝疲惫。

以利亚走上前,沉声道:“空谷幽灵不会善罢甘休。它盯上你了。”

科尔也收起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脸色凝重:“看来,我们有麻烦了。”

早餐仆人准备的很丰盛,面包的香气越来越浓,裹着咖啡香与甜腻的糕点气,本该是安稳平和的光景,伊利亚却无端觉得脊背发寒。

那股阴冷的气息来得悄无声息,比缠上克劳斯时更隐蔽,像藤蔓般顺着脚踝往上爬。他下意识地侧目,一缕幽蓝的光正贴着墙根浮动,明明灭灭间,勾着人往深渊里坠。

下一秒,周遭的景象骤然扭曲。咖啡香被冷冽的空气取代,眼前的庄园变成了他再熟悉不过的老宅客厅。洛兰就坐在壁炉边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侧脸被火光映得柔和。克劳斯站在她身后,指尖正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动作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占有意味。

“离她远点,以利亚。”克劳斯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抬眼看向门口,目光里满是嘲讽,“你以为她真的愿意跟你待在一起?她选的是我,从来都是。”

以利亚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看见洛兰抬起头,看向克劳斯的眼神里带着笑意,那笑意却从未落在自己身上过。他想上前,脚步却像灌了铅般沉重,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发不出一点声音。

“你总是这样,”克劳斯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永远做那个退让的人,永远把自己放在旁观者的位置。你以为这是风度?不过是懦弱。洛兰这样的人,需要的是强者,不是你这种连争取都不敢的懦夫。”

他眼睁睁看着克劳斯伸手揽住洛兰的腰,看着洛兰顺从地靠在对方怀里,看着两人的目光胶着在一起,完全将他隔绝在外。一股从未有过的怒火猛地冲上头顶,吸血鬼的暴戾在血液里翻涌,他能感觉到獠牙刺破牙龈的刺痛,能感觉到指尖凝聚的力量,几乎要将眼前的一切撕碎。

凭什么?

他和克劳斯一样,活了千年,一样渴望温暖,一样眷恋着洛兰带来的光。凭什么克劳斯可以独占这一切,而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