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罗晓禾兄妹带着罗子卿前来道别。
“大宝小宝要记得来找我玩呀!”罗子卿眼圈泛红,紧紧攥着两个小伙伴的手。
三个小人儿凑在一起嘀嘀咕咕,难舍难分。
罗佑堂一把抱起外甥,朝秦牧时会意地点头,手指在胸前装着信封的位置轻轻一按,低声道:“多谢了,兄弟。”
转身又向沈清钰拱手作别,这才踏着积雪登上马车。
秦牧时细心地安排沈清钰与两个孩子登上自家宽敞的马车,待他们安顿妥当后,转身走向五叔公与七叔公。
他与秦子川一同向两位长辈郑重行礼辞别。
五叔公慈爱地拍了拍秦牧时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牧时啊,咱们很快就能再相见的。快上车吧,路上多加小心。”
随着车夫一声轻喝,装饰考究的马车一辆接一辆驶离喧嚣的码头,沿着官道向京城方向平稳前行。
京城素有“东富西贵”之说,外城一带聚集着众多商贾、富户以及六部书吏,市井繁华,人声鼎沸。
而内城则另是一番光景。朱门高墙之内,皆是达官显贵的府邸,门前侍卫肃立,戒备森严,与外城的喧嚣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秦家的马车缓缓驶过外城熙攘的街市,穿过巍峨的城门,向内城深处行去。
说起这内城的宅院,还有一段不寻常的来历。
十年前,秦子川远渡重洋,开辟南洋航线,为皇室进献了无数奇珍异宝。
其中最珍贵的,当属那对稀世金珠,据说在月光下能泛出七彩霞光。
因这赫赫功绩,他被封为嘉禾县男。
当时皇帝龙颜大悦,欲加封厚赏,他却婉言谢绝,只求在内城赐下一座三进大院,作为家族在京城的根基。
马车缓缓驶入内城,街道两旁的高墙深院渐渐多了起来。
小宝趴在车窗边,小鼻子紧贴着琉璃窗,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凝成一片白雾。
他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沈清钰将小宝搂在怀中,透过车窗向外望去。
只见街道两旁皆是朱门高墙,偶有衣着衣着光鲜的仆从进出。
远处,皇城的金顶在冬日暖阳下熠熠生辉,显得庄严肃穆。
“钰哥儿,咱们到了。”秦牧时轻声提醒。
马车在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前稳稳停下。
门楣上“秦府”两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流光溢彩,门前一对汉白玉石狮子威风凛凛,仿佛在守护着这座宅院。
早有仆役快步迎上前来,恭敬地打开车门,放下雕花马踏。
“恭迎老爷、主君回府!”
“恭迎少爷、少君回府!”
两列身着统一服饰的仆役在锦袍管家的带领下,齐声行礼,声音洪亮整齐。
府内早已收拾得妥妥当当。
穿过影壁,迎面是一座玲珑剔透的太湖石假山。
曲折的回廊将前后三进院落巧妙相连,院中数株红梅傲雪怒放,与廊下的灯笼相映成趣。
仆人们穿梭其间,有条不紊地安置着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