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却按住他的手,摇头道:“不急。此事需从长计议。你且先去探探国公口风,再做打算。若真如我们所料,反倒是替国公府除去一个隐患。”
李珩川恭敬应下,心中已有计较。离开坤宁宫时,暮色已深,宫灯次第亮起。
他立即召来心腹密议,东宫的书房灯火通明直至深夜。
独立窗前,李珩川望着天边那轮冷月,思绪万千。
夜风拂过他的衣袍,带来一丝凉意。
他隐约感觉到,这个突然现世的“表弟”,或许将彻底改变朝堂的格局,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深宫高墙内的风云变幻,秦牧时全然不知。
此刻他正拥着夫郎,在温暖的锦被中酣然入梦。
翌日拂晓,秦子川便差人前来传话,邀他们夫夫二人同去拜谒严老太妃。
这位老太妃乃先帝嫔妃,亦是严叔衡祖父的胞妹,膝下仅育有一位公主。
自今上登基后,老太妃便出宫颐养天年,在城郊别院过着闲云野鹤般的日子。
想当年严家冬木商行能迅速崛起,多亏这位老太妃在暗中斡旋扶持。
如今秦牧时既已接手商行,于情于理都该登门拜谒。
虽说老太妃早已不问世事,但这份礼数却是万万不能少的。
秦牧时与沈清钰不敢耽搁,匆匆梳洗更衣后,便随秦子川夫妇前往老太妃府邸。
老太妃端坐堂上,满头银丝却精神矍铄。
她细细打量着秦牧时,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你就是子川与叔衡过继的嗣子?”老太妃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秦牧时恭敬地行了个大礼:“正是晚辈,见过曾姑祖母。”
老太妃微微颔首:“冬木商行姓严还是姓秦,如今已不重要。要紧的是能将这份基业传承下去。严家子弟不争气,往后还要仰仗子川和你多费心。”
说罢,她的目光转向一旁的沈清钰,眼中掠过一丝赞赏:“你们夫夫能想着来看我这把老骨头,已是难得。清钰送来的云霓被甚合我意,京城冬日苦寒,难得你有这份孝心。”
老太妃示意沈清钰近前,拉着他的手细细端详:“这孩子生得俊秀,眉目如画,性子也聪慧。听叔衡说,这云霓被乃是你研制出来的?”
沈清钰垂眸浅笑:“曾姑祖母过誉了,不过是清钰闲时结合古籍突发奇想制出的。”
“好孩子,你有这般巧思很不错。”老太妃从腕上褪下一只通体碧绿的翡翠镯子,“这是先帝赏赐的物件,如今赠予你,权当见面礼。”
沈清钰连忙推辞,老太妃故作恼怒,眉头微蹙:“长者赐不可辞。”
沈清钰只好恭敬地接过:“谢曾姑祖母厚赐。”
秦牧时看着自家夫郎受宠的模样,眼中满是自豪与柔情。
老太妃又与众人聊了些家常,细细询问了冬木商行的近况,直到临近午时,才与众人依依惜别。
临行前,老太妃特意嘱咐道:“往后常来走动,莫要生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