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国公(2 / 2)

“此人乃是广陵秦家二公子——秦牧时。”李珩川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闵修远的表情变化,“今年二十有六,与令郎闵玧其竟是同年同月同日所生。”

“啪”的一声,画卷从闵修远指间滑落在地。

“表叔请看,”李珩川俯身拾起画卷,指尖轻抚过画中人物的轮廓:“孤与您、玧丞、秦牧时四人若是站在一起,眉眼间那份神韵何其相似?而闵玧其与您……可曾有半分血脉相连的痕迹?”

这一声“表叔”让闵修远如梦初醒。

他颓然跌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难怪……难怪这些年我总觉得那孩子……”

“表叔!”李珩川又取出密信递上前,神色肃然道,“若证实闵玧其身世有异,自当拨乱反正。只是……”

“只是什么?”闵修远急切追问。

“只是此事若处理不当,恐有损国公府与皇室的颜面。”李珩川压低声音,语重心长道,“不如先暗中查证,待证据确凿,再作定夺。”

闵修远接过密信细细阅读,脸色阴晴不定。

良久,他长叹一声:“老臣明白了。”

突然,他郑重起身,深深一揖:“此事还请殿下助老臣查明真相。”

李珩川连忙扶起闵修远,在他耳边低语:“表叔放心,此事不仅关乎国公府血脉传承,更牵涉到孤的表弟,孤已命人暗中查访。”

闵修远的目光又落回那幅画卷上,迟疑道:“殿下,依信中所言,如今这孩子已在京城,不知……”

李珩川会意,唇角微扬:“他如今很好,我已派影卫暗中保护。秦家想借他撇清与秦安一脉的关系。”

他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可笑那秦安与其岳父,如今正忙着给老三当马前卒呢。”

放下茶盏,他神色转为严肃:“至于姨母那边,还请表叔继续瞒着。姨母性子刚烈,若知晓此事,只怕……”

“是,老臣明白。”闵修远沉重地点点头,目光中交织着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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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时一行人刚踏入府门,便察觉到府中气氛压抑。

族长族长与几位族老面色铁青,眼中怒火难掩,正聚在前厅议事。

管家匆匆上前禀报,道出了事情原委。

原来今日族长派人前往秦安府上递送拜帖,谁知那门房仗着主家权势,竟将族中使者视作前来打秋风的穷亲戚,不仅言语轻蔑,更是当众将拜帖掷于地上。

这般目中无人的行径,着实令人愤慨。

“秦安这厮如今小人得志,连府门都不让我们进!”一位须发皆白的族老拍案而起,怒声道,“依老朽之见,何必再给他们留什么颜面?不如直接登门问罪!”

秦子川与秦牧时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秦子川上前一步,沉声道:“四叔所言极是,我们此番前去本就是为宣布除族断亲之事。既已撕破脸皮,何须再拘泥于那些虚礼,横竖丢脸的是他们秦安一家。”

秦牧时则拱手道:“族长爷爷,那林氏族长早我们一步入京,却未见他们有何动作。当日知府大人判林氏犯下‘居丧作乐’与‘犯奸’二罪,发公文至京兆府尹,也未见其有所反应。不如让孙儿在京中打探一番虚实,再行动不迟。”

族长捋着花白的胡须,沉吟良久,终于缓缓点头:“也罢。待牧时打听清楚,我们便直接登门,了结这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