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携众族老鱼贯而入,对他的存在视若无睹,径直在上首落座。
“秦子涵!”族长捋着花白胡须沉声道,“你如今好大的架子!族中派人三番两次遣人登门,竟连你的面都见不着,可是不把我这个族长放在眼里了?”
“三叔言重了。”秦子涵躬身行礼,嘴角噙着谦卑的笑意,眼底却掠过一丝阴霾,“定是那刁奴曲解了小侄的意思。若知是您老人家亲临,小侄定当大开中门,焚香相迎。”
他目光扫过众人,当瞥见秦子川夫夫与秦牧时皆在座时,眉头不由一紧。
“不知族长与诸位族老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若是为犬子秦昭之事,此乃家事,就不劳烦诸位叔伯费心了。”
“放肆!”族长龙头拐杖重重一顿,“秦安与大小林氏何在?事关你们全家,速速将他们唤来。还有时儿的两个孩子,一并叫来。”
“时儿?”秦子涵面露疑惑。
“秦昭已正式过继到子川名下,改名为秦牧时。速速将人都叫来,老夫今日要当众宣布重大决议。”族长语气不容置疑。
秦子涵心头剧震,原以为族长来京是为秦牧时与林婉华一事,如今看来事情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他的目光在秦子川与秦牧时之间来回游移,暗想这事态怕是要脱离掌控了。
强压心头惊涛,他故作镇定道:“三叔,昭儿过继到二弟名下,我这个生父怎的不知?此事未免……”
“荒唐!”族长厉声打断,“过继文书十年前你与林氏就签下了,岂会不知?休要拖延,速速将人唤来!”
见事已至此,秦子涵只得阴沉着脸,挥手示意小厮去叫人。
在等待的间隙,秦子涵目光复杂地望向秦牧时,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昭儿,你我父子阔别多年。今日重逢,你倒好,一见面就闹出这般阵仗。”
他的视线随即转向秦牧时身侧的沈清钰,眼中闪过一丝探究:“这位是……?”
“秦老爷,多年不见,您依旧精神矍铄。”秦牧时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却疏离,“这位是内子沈清钰。”
说罢,他自然地执起沈清钰的手,两人十指相扣,恩爱之情溢于言表。
“秦老爷?”秦子涵脸色骤变,险些被这生疏的称呼气得背过气去。
秦牧时却不再理会,转而与沈清钰低声交谈,眉眼间尽是温柔。
这番举动更是让秦子涵怒火中烧,暗自在心中咒骂:好个目无尊长的逆子!
他愤然将目光投向秦子川夫夫,却见那二人也是置若罔闻,连一个眼神都吝于施舍。
偌大的厅堂里,他仿佛成了最不受欢迎的局外人。
恰在此时,管家匆匆上前:“老爷,有贵客登门。”
秦子涵正在气头上,当即斥道:“没眼色的东西,没见今日家中不便待客吗?”
管家环顾四周的秦氏族人,俯身在秦子涵耳边低语。
秦子涵神色一变:“混账东西,不早说!”随即起身向外走去。
不一会儿,只见他引着一行人缓步而来,为首的正是五叔公和七叔公,身后跟着几位衣着朴素的随从。
厅内众人见状,纷纷起身相迎,唯有秦子涵的脸色愈发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