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可曾考虑过招婿入赘?”秦牧时试探性地问道。
“招赘?”
闵修远与闵玧丞闻言同时一怔,异口同声地反问,随即不约而同地抚着下巴陷入沉思。
先前因府中有闵玧其这个所谓的“弟弟”在,招赘之事自然无从谈起。
如今时过境迁,倒也未尝不可。
闵玧丞眸光一闪,修长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击:“二弟,你这盘棋下得妙啊,连为兄都成了你的棋子。”
他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想必……是为了你家夫郎吧?”
“大哥真是明察秋毫。”秦牧时讪笑着搓了搓手,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
自决定认祖归宗后,念及秦子川夫夫后继无人,他便将秦晏视作二老的血脉延续。
如此一来,国公府的传承便成了不得不考虑的要事。
秦牧时对沈清钰情深意重,断不会为了子嗣之事让心上人受半点委屈。
若闵玧丞能招赘入府,既解了国公府香火之忧,又全了兄弟情谊。
他本就对世子之位毫无觊觎之心,若闵玧丞不是哥儿,由其承袭爵位反倒更为妥当。
闵修远捋须沉思,片刻后颔首道:“此事倒也可行。只是……”他眉头微蹙,“不知这京城之中,哪家好儿郎愿入我闵氏门庭?”
话音未落,闵玧丞已挺直腰板,如数家珍般道:“须得与我年岁相当,才学过人,品行端方,更要……”他顿了顿,目光一凛,“无子女牵绊,无家室之累。”
闵修远闻言苦笑,面露难色:“老大啊,你这要求……”他欲言又止地摇头,“不如……放宽些?”
要知道,京城中与闵玧丞同龄的世家子弟,多半早已娶妻生子。
听到父亲这般说辞,闵玧丞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先前母亲不是没为他张罗过,门户家世倒是相当,可尽是些不堪入目之人——不是丧偶的鳏夫,就是姬妾成群的纨绔。
他堂堂国公府嫡长哥儿,岂能委屈自己与这等人物共度余生?
思及此,闵玧丞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倔强:“父亲,孩儿宁可终身不嫁,也绝不将就!”
闵修远连忙安抚道:“好好好,不嫁就不嫁,父亲养你一辈子便是。”
这话却像一记耳光,让闵玧丞更加羞愤难当。他紧握双拳,指节都泛了白。
明明自己文武双全,比起寻常男子更有担当,却因这哥儿身份,只能被困在后院这一方天地。
秦牧时见状暗自懊悔,连忙打圆场道:“这世上好男儿多的是,大哥只是缘分未到罢了。就像我,若非遇见钰哥儿,也不知世间竟有如此良配。”
闵修远也顺势岔开话题,说起闵太后的喜好,帝后禁忌,以及宫廷礼仪等注意事项。
这一番交谈下来,秦牧时与闵家父子倒是融洽了不少。
半个多时辰后,马车缓缓停在了巍峨的宫门前。
朱红的宫墙高耸入云,金黄的琉璃瓦在朝阳下流光溢彩,飞檐上栩栩如生的瑞兽仿佛随时会腾空而起,处处彰显着皇家的威严与气派。
身着铠甲的侍卫们手持寒光闪闪的长戟,如雕塑般肃立两侧,锐利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