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清禾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沈夫郎,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林小姐毕竟是两个孩子的生母,你这般拦着母子相见,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沈清钰正要发作,忽闻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转头看去,只见秦晏牵着妹妹秦玥的小手,正被一位眼生的婢女领着走进厅来。
两个孩子穿着同色系的锦袄,衬得小脸愈发白净。
“我的儿啊!”林婉华突然放下东西,夸张地张开双臂扑上前去。
秦玥吓得脸色煞白,小手紧紧攥住沈清钰的衣角,整个人都缩在他身后。
秦晏虽也面色发白,却挺直腰板,像只护崽的小兽般挡在妹妹身前。
沈清钰眼中怒火翻涌,一把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厉声喝道:“滚出去!”随即揽着两个孩子就要离开。
郑清禾见状,立刻横身拦在门口:“沈夫郎何必如此绝情?”
沈清钰环视四周,这才惊觉除了那个引路的婢女外,整个厅堂竟空无一人,连平日里伺候的小厮都不见踪影。
他心中冷笑:看来是有人故意支开了府中仆役,倒是让这些魑魅魍魉钻了空子。
林婉华用绣帕半掩着脸,声音哽咽:“不知沈夫郎给孩子灌了什么迷魂汤,连亲娘都不认了……”
“林小姐,”沈清钰冷声打断她,“看来那九十杖责的旧账,你是忘了。需要我帮你回忆吗?要不要现在就去京兆府清算?”
林婉华闻言浑身一颤,手中的帕子飘落在地。
她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两步:“你……你……”
“还不快滚!”沈清钰一声怒喝,吓得林婉华仓皇转身。
临走时怨毒的目光如毒蛇般在沈清钰身上缠绕,又不甘心地望向两个孩子。
最终在沈清钰凌厉的目光下落荒而逃。
郑清禾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怎么也没想到,精心设计的局面竟这样草草收场。
她张了张嘴,却在触及沈清钰那寒冰般的眼神时,悻悻地闭上了嘴。
沈清钰蹲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拭去秦玥脸上的泪珠,又温柔地揉了揉秦晏的发顶:“别怕,有小爹爹在。”
两个孩子像受惊的小兽般紧紧依偎在他身侧,仿佛找到了最安全的港湾。
沈清钰站起身来,看向准备悄声离开的郑清禾,冷声道:“郑小姐,今日之事,我记下了。”
郑清禾脚步一顿,强作镇定地转过身来,脸上挤出一丝假笑:“沈夫郎还有何指教?”
沈清钰缓步逼近,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郑清禾心上:“今日这场戏,郑小姐想必费了不少心思。只是我很好奇,你究竟图什么?”
郑清禾眼神闪烁,故作无辜地摊手:“沈夫郎这话从何说起?我不过是偶遇林小姐,见她思子心切,才好心带她来见见孩子。怎么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好心?”沈清钰冷笑连连,“郑小姐这‘好心’未免太过刻意了。既然你现在是国公府的客人,就该恪守做客人的本分,不要越界插手主家之事。若再有下次……”他眼神陡然转厉,“休怪我不讲情面。”
郑清禾被他的气势所慑,脸色微变,却仍嘴硬道:“我郑清禾好歹也是侯府千金,你一个乡土出身的寡夫郎,也配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沈清钰不怒反笑:“郑小姐既然提到出身,那我倒要问问,你们建安侯府的教养就是教女儿擅闯他人府邸,挑拨是非吗?”
郑清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冷哼一声,甩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