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重归宁静,沈清钰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
郑清禾已然离去,连带着那个可疑的婢女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将两个孩子温柔地揽入怀中,轻声问道:“方才可吓着了?”
秦晏倔强地摇了摇头,稚嫩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小爹爹,我不怕。我会保护好妹妹的。”
秦玥却紧紧环抱住沈清钰的腰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小爹爹,母亲是不是要把我带走?我不想回去!”
沈清钰心疼地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道:“玥儿放心,哪儿都不去。有父亲和小爹爹在,谁也不能把你们带走。”
他转而看向秦晏,神色略显严肃:“晏儿,还记得小爹爹平日是怎么教导你的吗?今日之事,你可知错在何处?”
秦晏低垂着头,小声答道:“不该随便跟陌生人走。”
秦玥见哥哥要受责罚,急忙辩解:“可是云溪姐姐不是陌生人啊!”
“云溪?”沈清钰眉头微蹙,追问道。
“就是那个漂亮的姐姐,她给我们糖果吃,还说小爹爹找我们有急事。”秦玥天真地回答。
沈清钰心头一紧,看来这婢女接近孩子是早有预谋。
他继续追问:“你们是怎么认识这个云溪的?”
秦晏抬起头,回道:“云溪姐姐就是我们院里的婢女呀。”
沈清钰闻言一怔。他们搬入国公府的第二日,他便接手了府中账务。
院中伺候的下人都是国公夫人安排的,他忙于府里事务,竟连人都没认全。
贴身伺候的几个,都是他们从香山县带来的心腹:方正兄弟、张一元,以及书梅、书兰、书菊。
后来又添了专门照顾秦晏兄妹的书竹和书荷。
想到这里,沈清钰不禁自责。
他早该想到的,郑清禾在国公府掌家多年,必定在各处都安插了眼线。
这次疏忽,差点酿成大祸。
看来必须尽快对院里乃至整个国公府的下人进行一次彻底梳理排查了。
沈清钰将两个孩子搂得更紧了些,柔声道:“今日之事,你们都要记住教训。往后无论谁以什么理由唤你们,都必须先告知书竹或书荷,记住了吗?”
秦晏用力点头,秦玥也怯生生地应了声。
望着两个孩子惊魂未定的模样,沈清钰心疼地抚过他们微凉的脸颊:“回院里去吧,小爹爹让厨房准备你们最爱吃的桂花糖蒸酥酪,再配上新熬的杏仁茶。”
待回到暖意融融的院落,沈清钰立即唤来书梅。
他神色凝重地吩咐:“从今日起,几个孩子身边必须时刻有人照看。另外,去查查那个叫云溪的婢女,何时入府,平日都与谁来往,切记要暗中行事,莫要打草惊蛇。”
他略一沉吟,又补充道:“让张一元去趟管家处,把咱们院所有下人的名册都取来,越详细越好。”
书梅领命退下后,沈清钰独自站在雕花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