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郑清禾纤细的眉梢微微蹙起,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袖口的暗纹,语气中透着三分诧异七分警觉,“好端端的,为何突然要我回府?”
这些年她为侯府殚精竭虑,尽心帮衬,可到头来换来了什么?
父亲当众那一记响亮的耳光,母亲冷漠的沉默,仿佛所有的过错都该由她一人承担。
那种被至亲之人背弃的痛楚,至今想起仍如鲠在喉,让她呼吸都为之一窒。
“呵……”郑清禾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建安侯府的真面目,她早已看得分明。
什么骨肉亲情,不过是利益驱使下的虚情假意罢了。
平日里兄友弟恭,一派和乐;可一旦出了事,个个避之唯恐不及,生怕沾染上半分麻烦。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这世间能依靠的,终究只有自己。
莫非……又是兄长在外欠下赌债,想让她这个做妹妹的来收拾烂摊子?
正思忖间,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抬眼望去,竟是父亲身边最得力的封管事带着几个家丁匆匆而来。
那声“大小姐”喊得恭敬,却让她心头一紧。
“封管事?”郑清禾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我手头的事尚未处理妥当,你怎的来了?”
封管事恭敬行礼道:“回禀大小姐,属下奉侯爷之命,特来接您回府。”
“接?”郑清禾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字眼,秀眉微蹙,“府里可是出了什么事?”
她好不容易才寻到接近闵牧时的机会,若此时回到建安侯府,再想找借口回到国公府可就难如登天了。
“这个……”封管事面露难色,眼神闪烁:“大小姐回府后自然知晓。”
郑清禾不耐地挥了挥衣袖:“少卖关子,究竟何事?”
封管事踌躇片刻,终是压低声音道:“秦家来人了,说是要接您回秦家。”
“秦家?”郑清禾一时怔住,随即冷笑出声,“哪个秦家?莫不是……”
“正是……”封管事硬着头皮提醒,“您夫家,秦玧其公子府上。”
“放肆!”郑清禾勃然变色,眼中寒光乍现,“这个冒牌货竟还敢登门!”
封管事面露难色:“大小姐,您与秦公子毕竟做了八年夫妻,侯爷和夫人的意思是……”
“封管事,”郑清禾打断他的话,“那日在国公府,我就与父亲母亲说清楚,我与秦玧其虽不和离,但分府而过。如今我的府邸还未修缮好,回侯府和秦家皆不方便。”
“这……大小姐,您就别为难小的了。属下接到的指令就是接您回府,若是大小姐执意不肯,莫怪属下不客气了。”封管事的语气渐渐强硬起来。
这大小姐当真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