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秦晏在锦被中辗转难眠,窗外零星的爆竹声更添几分年节的氛围。
忽闻一阵轻叩门扉的声响,在静谧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还未等他起身,外室的书竹已掌灯引着秦玥步入内室。
“晏少爷,是玥小姐来了。”书竹轻声禀报。
只见秦玥怀中紧抱着一个精致的檀木匣子,一见到兄长便眉眼弯弯:“哥哥,我实在睡不着。不如我们一起来数压岁钱吧!”
说罢又转向书竹和随行的书荷,俏皮地眨眨眼:“好姐姐们,我保证数完就乖乖睡觉。”
书竹与书荷相视一笑,无奈地摇头。
她们将内室的灯火挑亮,又细心地为秦晏披上锦缎外袍。
秦玥欢快地爬上床榻,小心翼翼地打开匣子,取出一个个红绸荷包。
在秦家时,兄妹二人从未收到过长辈的压岁钱,难怪此刻她兴奋得双颊泛红。
“这个是大爷爷和小爷爷的,这个是祖父和祖母的。天哪!都是二十两的银票呢!”秦玥那双杏眼亮晶晶的,活脱脱一个见钱眼开的小财迷,“哥哥,快把你的也拿出来看看。”
秦晏见妹妹这般欢喜,也取出自己的紫檀钱匣。
这是沈清钰特意为他们定制的,匣面雕着如意纹,内置暗格,平日存放些首饰细软,还配着精巧的铜锁。
“大伯给了银元宝,香山县的大舅舅捎来了金叶子,还有父亲的……”
兄妹俩细细数着,最后并肩躺在锦衾间,将红包珍而重之地压在枕下。
秦玥喃喃念着长辈们说的吉祥话:“压岁压祟,邪祟退散!枕钱生财,福运绵长!”
窗外,守岁的更鼓声隐约传来,为新岁平添几分祥瑞之气。
栖梧院的暖阁内,烛火摇曳,将两道缠绵的身影投映在绣花屏风上,光影交错间更添几分旖旎。
闵牧时将沈清钰轻轻压在身下,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畔,声音低沉而蛊惑:“钰哥儿,不是说要为我生个孩子?如今……可还作数?”
未等怀中人回应,修长的手指已灵巧地解开衣带,在如凝脂般的肌肤上流连。
沈清钰的呼吸渐渐急促,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两人很快便情难自抑地相拥在一起。
这些日子以来,每当闵牧时深夜归来,总见沈清钰蜷缩在锦被中,像只疲倦的猫儿般沉沉睡去。
虽心中渴望亲近,却又不忍惊扰,只得强自按捺。
今夜终于得偿所愿,闵牧时沉浸在久违的欢愉中,竟未察觉身下人愈发苍白的唇色与微微颤抖的指尖。
刚入睡没多久,闵牧时被一阵急促的摇晃惊醒。
睁开眼,便对上一张冷汗涔涔的苍白脸庞。
“牧时哥……”沈清钰咬着失去血色的唇,声音细若游丝,“我……我肚子疼得厉害……”
他原想强撑到天明,可腹中坠痛如刀绞,一阵紧似一阵,终是支撑不住唤醒了枕边人。
闵牧时瞬间睡意全消,一个翻身坐起。借着朦胧的月光,这才看清沈清钰正痛苦地蜷缩着身子,单薄的寝衣已被冷汗浸透。
当指尖触到那冰凉的衣料时,闵牧时的手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