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镇的瘴气裹着湿甜的青草味,黏在我后颈的碎发里,像条贪凉的小蛇。林三挑着竹筐走在前面,竹片碰着腰间的铜铃,叮铃声撞破巷口卖药婆的吆喝——她摊布上串成串的红浆果泛着油亮的光,说是能解百瘴,可我用系统扫过,不过是普通山果,药效还不如萧战酒葫芦里的一滴驱瘴液。
“玄墨哥,前面福兴药铺是镇里最全的草药铺子。”林三回头,后颈的青色胎记被汗浸得发亮——这是苏沐清给的认亲信物,怕他在南疆被人掉包。我点头,指尖摩挲着左手腕的青竹镯——系统兑换的“敛息环”,能把我半帝境的修为压成后天境,连武圣都查不出端倪。
药铺的艾草门帘掀起来时,苦香裹着瘴气涌进来。老板是个留山羊胡的老头,正蹲在柜台后擦药罐,见我们进来,眼尾的皱纹堆成沟壑:“三位要什么?驱瘴的、治虫咬的?”
我把一枚银锭拍在柜台上,声音压得粗哑:“找千年朱果。”
老头的手顿了顿,眼睛往巷口瞟了一眼。我顺着看过去,茶棚下两个穿灰衣的汉子正端着茶碗,目光却锁在我们身上——他们袖口卷着,露出内衬的八卦纹,是天衍宗的人。
“朱果?”老头干笑两声,伸手摸银锭,却被我按住手腕。我指尖凝着一丝真元,轻轻按在他脉门上:“谁派你们盯我?”
老头脸瞬间煞白,颤巍巍道:“是、是灰衣爷,说有外地人找朱果就报信……小的不敢不说!”
我松开手,把银锭推给他:“继续擦你的药罐。”出门时,萧战已站在台阶下,酒葫芦晃悠着,眼神却锁着那两个灰衣人。我冲他使个眼色,林三立刻拎着竹筐往包子铺走,喊着:“玄墨哥,我去买肉包,你不是饿了吗?”
灰衣人果然站起来,跟着林三往巷子里走。我和萧战贴着墙根跟进,青石板上的绿苔滑溜溜的,萧战的靴子碾碎一片艾草,香味混进瘴气里。
灰衣人走进镇东的破庙,门楣上的“土地庙”匾额破破烂烂。我攀着老槐树爬上去,趴在屋顶瓦上,透过破洞往下看——两个灰衣人围着供桌,土地公像缺了条胳膊,香炉里插着半根香。
“宗主说这小子身上有上古遗迹的气息,得盯紧!”左边的灰衣人摸出八卦符贴在桌底,“明天子时,镇西老榕树下汇合,带齐聚灵阵材料,要设伏。”
右边的啐了一口:“后天境的小子,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
“你懂个屁!”左边的踹了他一脚,“宗主推演过,他的竹镯能敛息,不简单!”
身后突然传来风声,我猛地转身,一把扣住来人的手腕——是夜琉璃,银色面具遮住半张脸,只露出淡漠的眼睛。她塞给我一张纸条,声音像淬了冰:“影盟也在找洞府,他们戴黑色面具。”说完便跳下去,衣摆扫过瓦上的青苔,留下道浅绿痕迹。
我展开纸条,墨字冷硬:“天衍宗藏了三座聚灵阵,在老榕树地下。”系统提示“获得情报:影盟参与洞府争夺”,源力+50。
回到客栈时,林三已烧好热水,铜盆里的热气驱散了瘴气。萧战把剑靠在床头:“明天子时怎么办?”
我点开系统地图,老榕树的红点闪着光:“他们要引洞府气息出来,咱们去捣了据点,顺便拿阵法材料。”
林三搓手:“我联系了苏姑娘的商队,明天子时在镇外待命。”
我摸着竹镯,系统提示“源力剩余:8700”,够换一个“阵法破障符”。窗外的月亮爬上屋顶,照在桌角的纸条上,夜琉璃的字像她的人一样冷,可我知道,她没说谎——影盟的人戴黑面具,明天得注意。
萧战端起茶碗:“上次在帝京刺杀你的就是她吧?”
我点头,把纸条收进怀里:“她想借咱们削弱天衍宗,不过信息有用。明天子时,会会他们。”
窗外的瘴气更浓了,裹着青竹镇的灯火,像层挥不开的雾。我望着系统地图上的红点,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明天,该收点利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