瘴气谷的雾裹着铜铃的脆响钻进耳孔,我摸了摸易容的刀疤——青黛草画的纹路沾了雾水,凉得像贴了片冰蚕叶。苏沐清攥着我的袖角,裙角的小算盘蹭过我手背,她的指尖泛着白:“前面的雾……在转圈子。”萧战把斩马刀往地上一戳,刀身撞碎几块腐叶,溅起的瘴气泛着青光:“是迷阵,天衍宗的‘回魂雾’。”
我指尖的玉牌突然热起来——自从在古洞吸收了空间碎片,这玉牌便成了我的“雷达”,但凡有空间法则波动,就会发烫示警。雾幕里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青藤缠绕的石门撞进视线,门楣挂着三串铜铃,每串都坠着极北雪蚕茧,茧壳上凝着细小的冰珠,碰一下就簌簌掉屑。石门上刻着天衍宗的八卦纹,纹路里填着冰原冰墨,遇热即化。
“站着别动。”我抽出玉牌,指尖的空间之力顺着纹路游走——冰墨慢慢融成淡蓝液体,顺着八卦纹流到地面,汇集成个半米宽的圆圈。圈里的雾突然散了,露出石门后的台阶,台阶上铺着青石板,每块都刻着冰棱符文。苏沐清凑近看了眼,鼻尖沾了点冰墨:“这是冰原的‘封元符’,踩上去会冻住真元。”
萧战把斩马刀扛在肩上,刀身的寒气逼退周围的雾:“我先试试。”他刚迈出一步,青石板突然亮起淡蓝光芒——他的小腿立刻结了层薄冰,冻得他皱眉:“妈的,这破石头!”我拉住他,把玉牌塞进他手里:“用空间之力裹住脚。”萧战依言照做,玉牌的淡蓝光芒裹住他的靴子,再踩青石板时,冰棱符文只闪了闪就灭了。
我们顺着台阶往下走,越走越冷——不是冰雾的冷,是渗透骨髓的阴寒,像有人用冰锥扎着后背。转过拐角,眼前豁然开朗:圆形祭坛中央摆着青铜鼎,鼎身刻着冰原冰棱符和天衍宗八卦纹,鼎下烧着极北冰髓炭,火焰是淡蓝色的,没有温度,却把周围的雾冻成细小的冰粒,飘在空中像碎钻。
祭坛周围站着四个灰衣人,后领绣着天衍宗的八卦纹,为首的是个留山羊胡的老者,道袍上沾着瘴气的黑渍,他盯着我手里的玉牌,眼睛亮得像见了猎物:“源无幽,你果然敢来。”我摸了摸脸上的刀疤,声音裹着雾的冷意:“天衍子让你在这煮茶等我?”
老者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张寒雾符——符纸泛着幽蓝,一碰到空气就散出冰雾,瞬间把祭坛围得密不透风。苏沐清打了个寒颤,往我怀里缩了缩:“这雾……能冻住真元!”萧战的斩马刀上结了层薄冰,他甩了甩刀,冰屑溅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殿下,他们想困我们!”
我捏紧玉牌,空间法则的暖流顺着手臂涌遍全身,抵消了冰雾的寒意。老者突然挥手,四个灰衣人同时抛出寒雾符——符纸在空中炸开,变成四张冰网,往我们罩过来。萧战的斩马刀劈出一道刀风,砍断一张冰网,可另一张已经到了苏沐清头顶。我伸手虚抓,空间之力扭曲了冰网的轨迹,它擦着苏沐清的发梢飞过去,扎进青藤里,瞬间把青藤冻成冰雕。
变故突生——雾里窜出道黑影,短刀抵在老者后颈!是夜琉璃!她的面具歪了,露出半张苍白的脸,声音像碎冰:“天衍子让你带的东西呢?”老者吓得发抖,从怀里掏出个锦盒:“冰……冰原的空间碎片……”我瞳孔一缩——锦盒上的纹路和我手里的玉牌一模一样!系统弹出提示:“伏笔推进:空间碎片成对出现,源力+300。”
夜琉璃的手在抖,她接过锦盒,指尖刚碰到盒盖,老者突然暴起——他的道袍里涌出黑色魔气,瞬间裹住夜琉璃的手腕!“你……被万魔窟控制了!”夜琉璃惊呼,想抽回手,可魔气像黏人的蛇,顺着她的手臂往上爬。老者的脸扭曲成怪物的样子,嘴里喷出黑气:“都得死……陪我一起堕入魔渊!”
我冲过去,空间之力锁住老者的喉咙——他的魔气被空间法则碾碎,像破布一样散在空气中。萧战趁机拽过夜琉璃,把她拉到苏沐清身边。老者的身体开始腐烂,黑色的脓血顺着道袍往下流,他盯着我,眼里全是怨恨:“天衍子……会为我报仇……”话没说完,他的身体就化成了一滩黑水。
夜琉璃坐在地上,摘锦盒,声音里带着哭腔:“影盟……让我偷这个碎片……他们说……能救我妹妹。”苏沐清蹲下来,把青瓷小瓶塞进她手里:“这是醒神丹,吃了能缓过来。”夜琉璃抬头望着我们,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谢……谢谢你们。”
我走到青铜鼎前,指尖抚过鼎身的纹路——冰棱符和八卦纹叠加,是天衍宗和万魔窟的“引魔阵”,用来把活人魔化,变成他们的傀儡。我抓起鼎下的冰髓炭,往地上一摔——冰炭遇热炸开,淡蓝火焰烧着了周围的冰雾,发出噼啪的响声。
我们走出祭坛时,雾已经散了大半。阳光透过雾层洒下来,照在夜琉璃的面具上,泛着银色的光。她站起身,把锦盒塞进怀里:“我……要去救我妹妹。”我点点头,扔给她一块玉牌:“有危险,捏碎它。”夜琉璃接过玉牌,身影慢慢融进雾里,只留下淡淡的冷香。
萧战扶着苏沐清往出口走,苏沐清回头望着雾里的身影,轻声说:“她……会不会有事?”我摸了摸怀里的玉牌,空间法则的波动慢慢平息:“她的路,得自己走。”
瘴气谷的出口就在前方,阳光明媚得像从未有过雾。我望着远处的天空,玉牌里的空间碎片在跳动——下一个目标,是天衍子的老巢,还是极北的冰原?不管是什么,我都准备好了。毕竟,猎人的网,已经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