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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上层惊变(1 / 1)

竹楼顶层的风卷着瘴气灌进领口,我摸了摸易容的刀疤——用南疆“青黛草”画的纹路,粗糙得像真的结了痂,沾着瘴气的湿意,凉得发痒。苏沐清站在我身侧,裙角绣的小算盘被风掀起又落下,她把青瓷小瓶塞进袖中,指尖还留着茉莉香与瘴气混合的清苦味:“玄风塔楼在西南三里外,我让商队的向导探过,那楼爬满青藤,顶层挂着铜铃。”萧战把斩马刀往布包里压了压,刀身蹭过粗布的声音像淬了寒气:“我去清路。”

“不必。”我拦住他,指尖还留着爆炎符的灼热余温——刚才捏碎引信时,指甲盖被火星烫出个浅印,现在还泛着红。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消耗100源力可推演玄风塔楼布局。”我点下确认,眼前瞬间浮现出塔楼的竹制结构:三层楼梯绕着木柱盘旋,三楼墙后藏着三个持符的灰衣人,顶楼木箱里堆着极北冰雪晶核,墙角青铜盘下压着半张纸条。

“三楼有埋伏,用眠兰香。”我把推演结果说给他们听,苏沐清立刻从袖中摸出个刻着兰草纹的小瓷瓶——瓶塞刚掀开,淡蓝色烟雾就裹着清甜的香气钻出来:“浓缩版的,闻一下就能软腿。”萧战把斩马刀抽出半截,刀身映着他眼底的厉色:“我绕后堵门。”

玄风塔楼的竹门半掩着,青藤爬满门框,风一吹就簌簌落着腐叶。我推门进去,瘴气顺着门缝涌进来,楼梯上的灰尘被踩得扬起,在微弱的天光里飘成细雾。苏沐清走在我左侧,把眠兰香撒在楼梯台阶上,淡蓝烟雾顺着木质纹理渗进缝隙;萧战贴在墙根,斩马刀的刀柄抵着腰际,靴底碾过一片碎竹片,发出极轻的“咔嗒”声。

刚到三楼转角,竹墙后突然冲出三个灰衣人——为首的手里攥着张黄符,符纹泛着金光,正要往空中抛,却先吸了眠兰香。他的手突然软下来,符纸“啪嗒”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在楼梯上。萧战的斩马刀立刻架在他脖子上,刀刃压得皮肤泛白:“谁派你们来的?”那人瞪着眼睛,喉结动了动——嘴角突然流出黑血,竟是咬碎了藏在假牙里的毒囊。

苏沐清蹲在地上翻他的衣袖,从袖口扯出张皱巴巴的符纸,符纸上的墨渍还没干,写着“待源无幽入塔,用冰符封门”。我接过符纸,指尖蹭过右下角的天衍宗八卦印——墨是极北的“冰墨”,遇热会化,这符显然是刚写的。“他们以为我会中伏。”我把符纸扔进楼梯旁的炭盆,火焰舔着纸边,灰屑飘进瘴气里,“可惜算错了一步。”

顶楼的铜铃突然响了。风从塔楼窗户灌进来,铜铃的声音像被掐住的呜咽,撞在竹壁上反弹回来,震得人耳尖发疼。我推开门,首先闻到的是极北冰雪晶核的冷冽气息——木箱堆得像座小山,每个箱子上都刻着冰熊图腾,箱盖缝隙里渗着淡蓝寒气;墙角摆着个青铜盘,盘里烧着半张八卦符,灰烬里埋着半张皱巴巴的纸条。苏沐清蹲下去捡,指尖刚碰到纸条,就被寒气激得缩了缩:“……空间碎片若得手,引源无幽去瘴气谷,用冰原寒雾困他……”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掠过一道黑影!我侧身躲过,一支冰箭“噗”地钉在竹桌上,箭头冒着寒气,瞬间把桌面冻出个蛛网似的裂纹。萧战两步跨到窗边,斩马刀劈向窗外——刀风卷着瘴气砍断几根青藤,一个裹着冰原狐裘的人从房檐上跳下来,手里的牛角弓还泛着霜。“冰弓手!”苏沐清喊出声,我却盯着那弓的弓弦——那是用冰原“雪蚕筋”做的,遇热就化。

我摸出怀里融合了空间碎片的玉牌——自从在古洞吸收了碎片,玉牌就成了空间法则的载体,指尖一碰就泛着淡蓝微光。我对着冰弓手虚挥一掌,空间之力瞬间扭曲了他身边的空气——他的弓弦突然“啪”地断了,箭筒里的冰箭不受控制地飞出来,扎进他自己的左腿。那人惨叫一声,抓起地上的狐裘裹住伤口,钻进瘴气里不见了。

萧战捡起地上的冰箭,箭头刻着极北的“冰棱符文”:“殿下,极北的人早就在这等着了。”我走到青铜盘前,指尖拨了拨灰烬——里面躺着根银色的头发,发梢还沾着点冷香,是夜琉璃的!系统立刻弹出提示:“伏笔推进:夜琉璃追踪天衍宗与极北交易”,源力+200。我捏起那根头发,香味顺着指缝钻进来,像她上次留下的短刀寒气:“她来过。”

苏沐清翻开一个木箱,里面除了冰雪晶核,还有个铁盒——盒盖刻着天衍宗的八卦纹,打开后是叠密信,最上面一封写着“冰原提供晶核,我宗负责引源无幽入瓮,事成后平分古洞传承”。她把信递过来,指尖还沾着晶核的寒气:“他们的交易链比我们想的深。”我翻了翻信,最后一页的墨渍还没干,写着“明日辰时,瘴气谷入口交接”。

楼下突然传来爆炸声!地动山摇间,竹楼梯“吱呀”一声裂开,碎石渣掉在楼板上。萧战跑到楼梯口往下看,回头时眉峰拧得像刀:“有人炸了楼梯!”我走到窗边,望着下方的瘴气——烟雾里隐约能看见几个灰衣人的身影,正往塔楼方向扔爆炎符。苏沐清攥紧我的手腕,她的手很凉,像刚摸过冰雪晶核:“我们被困住了?”

我笑了笑,摸了摸怀里的玉牌——空间法则的波动在掌心流转,像股温热的溪流。“困不住。”我拉着她走到窗边,萧战紧跟在身后,“空间碎片能撕开小裂隙。”我集中精神,指尖的蓝光突然暴涨,窗外的瘴气瞬间扭曲成一个淡蓝色的光门。我率先迈进去,脚刚落地,就闻到了瘴气谷特有的腐叶味——我们站在塔楼后方的竹林里,身后的光门慢慢合上,只留下一缕淡蓝微光。

萧战把斩马刀插在地上,望着远处冒烟的塔楼:“殿下,天衍宗的埋伏毁了?”我捏着夜琉璃的银发,把它收进袖中:“毁了一层,还有更深的。”苏沐清整理好被风吹乱的发髻,茉莉香又飘了起来:“接下来去哪?”我指着瘴气谷的方向——那里的雾更浓,像团化不开的墨:“去他们引我去的地方。”

瘴气谷的风裹着湿冷的雾,吹得我易容的刀疤发疼。我望着前方的黑暗,指尖摩挲着玉牌——夜琉璃的银发、天衍宗的密信、极北的冰弓手,这些线缠在一起,像张越收越紧的网。但我从来不是网里的鱼,而是握着网绳的猎人。

萧战扛起斩马刀,刀身擦过竹枝,发出清脆的响声。苏沐清走在我身边,裙角的小算盘偶尔被风掀起,金线闪了闪又落回去。我们顺着瘴气谷的小路往前走,雾越来越浓,能见度只剩几步远,但我知道,前面等着我的,是天衍宗的余孽、极北的探子,还有藏在雾后的——真相。

突然,前方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我抬手示意停下,萧战立刻贴到树后,斩马刀出鞘的声音像划破黑暗的闪电。苏沐清攥紧青瓷小瓶,指尖泛着白:“是……”“别说话。”我打断她,指尖的玉牌突然热起来——空间法则在预警,前面有危险。

雾里走出个身影,穿着灰衣,后领绣着天衍宗的八卦纹。他手里攥着张符纸,正低头看着地面,没注意到我们。萧战刚要冲出去,我却拉住他——那灰衣人的袖口里,露出半块银色的令牌,是夜琉璃的!

灰衣人走到我们藏身的树前,突然停下,从怀里摸出个小铜铃——铃铛晃了晃,发出细碎的响声。下一秒,夜琉璃的身影从雾里钻出来,短刀抵在灰衣人的后颈:“天衍子让你带什么来?”灰衣人吓得发抖,从怀里掏出个锦盒:“冰……冰原的寒雾符……”

我挑了挑眉,转身往回走。苏沐清跟上我,声音里带着疑惑:“不抓他们?”我望着雾里的两道身影,指尖的玉牌慢慢凉下来:“不用。”夜琉璃在帮我们扫清障碍,而天衍宗的余孽,很快就会自己露出尾巴。

瘴气谷的雾越来越浓,裹着我们的身影往深处走。我摸了摸易容的刀疤,想起上一章夜琉璃扔刀时的眼神——她不是敌人,但也不是朋友。不过没关系,在这场游戏里,棋子的用处,从来都由猎人决定。

前方传来铜铃的响声,和玄风塔楼的一模一样。我笑了笑,加快脚步——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