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庙的青铜鼎烧着第三炉柏枝时,血月刚爬上正阳门的鸱吻。我站在台阶顶端,玄色祭服的摆角被风卷起来,蹭过汉白玉栏杆上的龙纹——那是太祖皇帝当年刻的,龙爪里还嵌着前朝的铜钉。里藏着天衍宗的毒刺。
萧战的手掌按在我后腰的软剑上,他的赤焰刀裹在祭服里,刀身贴着我的皮肤,传来熟悉的热度:“殿下,暗卫说偏殿的香烛换了——是天衍宗的静心香。”
我点头,指尖摩挲着腰间的青瓷瓶——苏沐清的避毒丹还剩三颗,瓶身的百合纹被我摸得发亮。昨天夜里她派小桃送来密信,说矿场的密道通向西漠荒原的一处祭坛,天衍子要在祭典上用蚀心蛊引动古神残魂。风里飘来静心香的味道,像裹着糖衣的砒霜。
太祝的唱词刚落,我抬脚往偏殿走。青石板上的霜还没化,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响,像蛊虫爬过皮肤。偏殿的门虚掩着,缝里漏出暗红的光——里面的香案上,摆着个描金陶坛,坛口的青竹纸写着“天地吉庆”,可系统面板的红光已经炸了:“蚀心蛊浓度90%,来源:陶坛内部”。
“殿下小心!”萧战的刀先我一步劈过去,陶坛“啪”地碎在地上,黑色的蛊虫像潮水涌出来,每只都长着红色的触须——是天衍宗的“血须蚀心蛊”,沾到皮肤就会钻进去。我抽出软剑,剑刃上裹着系统兑换的“清蛊咒”,扫过蛊虫时,它们立刻蜷成黑球,化成灰烬。
周管事从梁上跳下来,他的藏青布衫沾着坛土,手里举着个铜铃铛——和我从矿洞拿的那个一模一样。他的脸扭曲得像晒干的橘子皮:“源无幽,你毁了天衍子大人的计划!等古神降临,你连灰都不剩!”
我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铜铃铛,里面的纸条飘出来,落在他脚边:“周管事,你忘了矿洞的探心蛊?你脑子里的密道地图,我早就知道了。”
他的瞳孔瞬间缩成针:“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萧战的刀背砸在他后颈,他“扑通”跪在地上。我蹲下来,指尖挑起他的下巴——他的嘴角流着黑血,是天衍宗的“追魂散”,怕他泄露秘密。系统面板的“天衍宗坐标”突然跳了一下,指向西漠荒原的方向:“灰蛇,带暗卫去西漠——天衍子在那里建了祭坛。”
偏殿的门被推开,苏沐清站在门口,她的月白裙沾着草屑,百合银簪歪在发间。她手里举着张地图,朱砂圈着西漠的三个矿洞:“殿下,这是密道的入口——天衍子要召唤古神残魂!”
我接过地图,指尖碰到她冻得发红的手——她是从暗庄赶过来的,连披风都没穿。血月的红光洒在她脸上,把她的梨涡染成了红:“殿下,我和你一起去。”
太庙的钟声突然响了,撞碎了血月的红光。我望着远处的西漠方向,风里传来蛊虫的残息。萧战把周管事拖下去,声音像铁块砸在地上:“殿下,乌骓已经备好了。”
我把地图塞进祭服里,摸了摸腰间的青瓷瓶——苏沐清的避毒丹还剩两颗,像她留在我心口的温度。血月的红光渐渐淡了,可我知道,更大的风暴在西漠等着我——古神的残魂、天衍子的祭坛、蚀心蛊的余毒……所有的线索都织成了网,而我,要做那个扯破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