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骓的蹄子踩碎西漠最后一缕夕阳时，我还握着怀里的古神血玉。玉身的温度透过玄色祭服渗进来，像苏沐清指尖的百合香——她今早塞给我锦盒时，指甲盖还沾着丹鼎门的药粉，说“这血玉能镇魂，也能引祸”。萧战的手臂裹着三层药布，血渍在粗布上晕开暗红的花，他骑在我旁边，赤焰刀斜斜搭在马鞍上，刀身的金色余芒被风沙磨得淡了些。
“殿下，李元帅派人来说，矿洞的引魂符全烧了，天衍宗的弟子尸体埋在沙坑里，立了块无字碑。”萧战的声音带着沙粒的糙感，他的后背还疼着——古神残魂的爪子抓破了他的玄甲，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伤，丹鼎门的生肌散敷上去时，他咬着牙没哼一声。
我摸了摸腰间的铜铃，系统面板弹出刺目的红框：“主线任务进度：65%，需收集“古神之眼”以解锁跨世界传送功能”。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我望着远处起伏的沙山——那里是南疆的方向，苏沐清说过，十万大山里有座古神祭坛，藏着古神的左眼。
小桃的商队赶上来时，枣红马的缰绳还沾着西漠的霜。她跳下马，手里举着个鎏金锦盒，百合香裹着药味飘过来：“殿下，苏小姐让我带这个——是丹王新炼的‘续骨膏’，说萧将军的伤不能拖。”我接过锦盒，打开看，里面是黑色的药膏，带着南疆火莲的辛辣味。
萧战接过药膏，咧嘴笑：“苏小姐倒记着我这点伤。”小桃抿嘴笑：“苏小姐说，萧将军是殿下的左膀右臂，要是伤重了，殿下要翻她铺子的账。”我轻笑，指尖蹭了蹭锦盒上的苏字印章——那是苏沐清亲手刻的，笔画里藏着她的小性子。
暮色里，小桃凑近我，声音压得极低：“殿下，帝京里传得厉害——说您在西漠挖了古神的坟，夺了他的血玉，要遭天谴。还有人说，您和万魔窟的魔主勾结，要烧了太庙的祖宗牌位。”我指尖的百合香突然凉了，系统弹出提示：“支线任务：平息帝京谣言，奖励源力1000+古神之眼线索”。
“天衍宗的手笔？”我问。小桃点头：“苏小姐查了，谣言是从西街的茶肆传出来的，茶肆老板的小舅子是天衍宗的外门弟子。”我摩挲着铜铃的纹路，铃身的云纹是苏沐清改的，原本的引魂符被她换成了“噬魂咒”——谁要是敢用这铃引魂，先吞了自己的三魂七魄。
夜风吹得乌骓的鬃毛乱了，我翻身上马：“回帝京。”萧战愣了愣：“殿下，您刚拿到血玉，不休息一晚？”我望着东边的启明星——那是帝京的方向，星星的光里藏着阴谋的味道：“休息？等天衍宗的余孽打到帝京门口，再休息也不迟。”
驿站的灯油快烧尽时，我还坐在屋顶。西漠的月亮特别大，像块浸在血里的玉，照得沙地上的石头都泛着红。夜琉璃的银色面具突然从阴影里浮出来，她的黑衣沾着沙粒，像片被风刮来的云：“你拿到古神血玉了。”不是问句，是陈述。
我点头，摸了摸怀里的血玉：“你想要？”她摇头，声音像西漠的霜：“我要古神之眼——影盟的任务，要给魔主。但那东西会吃灵魂，我不想给他。”我挑眉：“所以你来找我合作？”她坐在我旁边，银色面具的边缘映着月光：“你需要古神之眼解锁系统，我需要摆脱影盟——我们各取所需。”
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提示：“支线任务：与夜琉璃合作获取古神之眼，奖励源力2000+空间传送权限”。我轻笑，拿出怀里的血玉，红色的光映得她的面具泛着暖：“成交——但你得告诉我，影盟的主子是谁。”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是天衍子的师弟，叫‘玄虚’——他当年偷了天衍宗的引魂阵，投靠了魔主。”
风卷着沙粒打在面具上，发出细碎的响。我望着南疆的方向，星星在沙山后面闪了闪：“明天出发去南疆——古神祭坛的位置，你带路。”夜琉璃点头，起身要走，又停下：“驿站的老板是玄虚的人，他的袖口有天衍宗的云纹。”
我低头看楼下——驼背的老板正端着茶往房间走，袖口的云纹在灯光下泛着淡青。萧战的赤焰刀突然从房间里伸出来，架在老板的脖子上：“天衍宗的余孽，说，谁让你盯着殿下的？”老板吓得发抖，茶盏摔在地上，碎瓷片溅起沙粒：“是……是玄虚大人，他说拿到血玉，给我一百两银子……”
我从屋顶跳下去，血玉的红光映得老板的脸通红：“想要这个？”我晃了晃怀里的血玉，老板的眼睛直了：“想……想，但我不敢……”我把血玉放回怀里，指尖戳了戳他的额头：“回去告诉玄虚，想要血玉，就来帝京找我——但要带够棺材本。”
老板连滚带爬地跑了，萧战收刀，皱眉：“殿下，为什么不杀他？”我捡起地上的茶盏碎片，上面刻着天衍宗的符纹：“留着他传消息——玄虚躲在暗处太久了，该出来见见光了。”
深夜的风裹着霜，我躺在驿站的榻上，摸着怀里的血玉。系统面板的提示还亮着：“古神之眼位于南疆十万大山的古神祭坛，守护神兽为九头蛇”。苏沐清的百合香还残留在指尖，夜琉璃的冷梅香飘在窗沿——这就是帝子的路，从来不是一人的孤勇，是有人递药，有人拿刀，有人愿意和你一起，走进更深的黑暗。
我望着窗外的月亮，指尖划过血玉的纹路——古神的血还在里面流动，像苏沐清的百合香，像萧战的刀光，像夜琉璃的面具，像所有愿意站在我身后的人。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