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骓的蹄子碾过西漠最后一片沙棘时,晨霜还凝在马鬃上。我裹紧玄色祭服,怀里的古神血玉像块烧红的炭,把胸口焐得发烫——那是苏沐清今早塞给我锦盒里的玉,她指尖沾着丹鼎门的药粉,说“这血玉能镇魂,也能引怨”,如今倒真引来了怨魂的腥气。夜琉璃走在队伍最前,黑衣融入晨雾,像片飘在沙地上的影,她腰间银链挂着的小铜铃,铃声比霜还冷。
萧战勒住马,受伤的手臂在粗布下绷得发紧,赤焰刀的刀鞘磕在马鞍上,发出沉闷的响:“殿下,前面有股腐味——像万魂窟的引魂香。”我点头,手指摩挲着血玉上的古神纹——玉身突然亮了一下,系统弹出刺目的红框:“警告:前方10里处有万魂窟弟子,正在使用引魂术召唤冤魂”。
夜琉璃停住脚步,银铃晃出细碎的响:“是玄虚的人。他用引魂旗召了西漠的冤魂,想拦我们的路。”她转身时,面具上的银纹映着晨光,像片碎雪:“引魂旗的旗杆是婴儿脊椎做的,旗面沾了怨魂血,普通刀砍不断——但古神血玉能震散冤魂。”我摸了摸怀里的血玉,红光透过祭服渗出来:“你绕后杀旗手,萧战砍旗杆,我用血玉镇魂。”
风突然转了方向,腐臭的引魂香裹着沙粒扑过来。前方沙地上,无数青灰色的冤魂正从地底钻出来,它们张着黑洞洞的嘴,指甲尖泛着青紫色的光。夜琉璃的身影瞬间融入阴影——那是影盟的“隐息术”,她像条游在黑暗里的鱼,悄然绕到冤魂堆后。萧战的赤焰刀猛地出鞘,刀身的金色火焰烧得沙粒噼啪作响,他勒马冲出去,刀光劈向最前面的冤魂:“殿下,我去砍旗杆!”
我翻身下马,把古神血玉举过头顶——血玉的红光突然暴涨,像道灼热的网,罩住扑来的冤魂。那些冤魂碰到红光,立刻发出尖锐的惨叫,身体化作青烟消散。不远处的沙地上,插着一面黑色的引魂旗,旗面绣着万魂窟的骷髅纹,旗杆上还滴着暗红的血。夜琉璃的银链突然从冤魂堆里窜出,缠住旗手的脖子,轻轻一扯,那旗手的头便滚落在沙地上,血喷在旗面上,骷髅纹瞬间亮得刺眼。
萧战的赤焰刀砍在旗杆上,火焰烧得脊椎骨发出刺耳的尖叫。我把血玉往前一推,红光撞在旗面上——旗面突然冒起黑烟,无数冤魂从旗里钻出来,四散逃窜。剩下的万魂窟弟子见势不妙,转身要跑,夜琉璃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银链划过,割断了两个弟子的喉咙,血溅在她的黑衣上,像绽开的墨梅。
我捡起地上的引魂旗,旗杆上刻着天衍宗的云纹和万魂窟的骷髅纹——两种符纹缠在一起,像条绞住咽喉的蛇。萧战抹了把脸上的血,皱眉:“玄虚倒会玩,把两家的邪术揉一块儿了。”夜琉璃捡起旗手的腰牌,上面刻着“万魂窟丙级弟子”:“他肯定在古神祭坛等着我们——引魂旗是他的手笔,想消耗我们的实力。”
系统弹出提示:“支线任务进度:击败玄虚的万魂窟弟子,奖励源力500+引魂术破解方法”。我把引魂旗扔进沙里,血玉的红光把沙粒照得通红:“继续走。玄虚越急,越说明古神之眼对他有多重要。”
进入南疆十万大山时,已是午后。西漠的沙粒变成了潮湿的瘴气,雨林的树叶滴着水,每一片叶子都泛着幽绿的光,像无数双监视的眼睛。夜琉璃从怀里掏出个瓷瓶,倒出三粒紫色的药丸:“这是避瘴丹,苏小姐让我带的——她说萧将军怕苦,加了南疆的蜜。”我接过药丸,闻见熟悉的百合香——那是苏沐清常用的脂粉味,混着丹鼎门的药草香,像她今早塞给我锦盒时,指尖的温度。
萧战嚼着药丸,皱着眉吐了吐舌头:“果然甜。”夜琉璃抿嘴笑,银铃晃出清脆的响:“前面就是古神祭坛的入口。守着的是九头蛇,它的鳞片能挡刀枪,眼睛能喷毒雾——只有古神血玉能让它暂时平静。”我摸了摸怀里的血玉,红光透过祭服,把胸口焐得发烫:“九头蛇怕火吗?”萧战拍了拍赤焰刀,刀身的火焰映得他的脸发红:“我的刀能烧穿它的鳞片。”
雨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嘶吼——像雷声滚过云层,又像无数冤魂的尖叫叠加在一起。夜琉璃的银铃瞬间停了:“是九头蛇。它闻到古神血玉的味道了。”我勒住乌骓,手心渗出细汗:“萧战守左边,夜琉璃绕后,我引它的注意力。”
嘶吼声越来越近,雨林的树叶簌簌往下掉。突然,一条巨大的蛇身从灌木丛里钻出来——它有九个脑袋,每个脑袋都长着三角形的黄眼睛,鳞片泛着黑紫色的光,嘴里滴着绿色的毒涎,落在地上,把草叶腐蚀得冒出黑烟。九头蛇的眼睛盯着我怀里的血玉,九个脑袋同时发出嘶吼,毒雾从嘴里喷出来,把周围的树木都熏得发黑。
我把古神血玉扔向空中——血玉的红光突然暴涨,像道灼热的屏障,罩住九头蛇的九个脑袋。它的嘶吼声瞬间变弱,九个脑袋晃了晃,似乎在挣扎。萧战的赤焰刀猛地砍向它的左边身体,火焰烧得鳞片噼啪作响,它的一个脑袋转过来看萧战,嘴里喷出毒雾。夜琉璃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它的身后,银链缠住第九个脑袋的脖子,用力一扯,那脑袋被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绿色的血顺着银链往下滴。
我接住落下的血玉,纵身跳到九头蛇的背上——它的鳞片像石头一样硬,但血玉的红光让鳞片微微发烫,似乎在变软。我拔出腰间的影月剑——那是苏沐清上个月送我的,剑鞘上刻着她亲手画的百合,剑刃泛着冷光。我对准九头蛇的七寸(夜琉璃说过,九头蛇的七寸在第九个脑袋后面)刺下去,剑刃刺破鳞片,扎进它的身体,绿色的血喷出来,溅在我的祭服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萧战的刀砍断了它的第三个脑袋,夜琉璃的银链勒断了第七个,我握着影月剑,往九头蛇的身体里再扎深一寸——它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九个脑袋同时耷拉下去,巨大的蛇身倒在地上,震得雨林的树叶簌簌掉落。我从它背上跳下来,喘着气,血玉的红光已经弱了很多,胸口的伤口(刚才被毒雾扫到)传来灼烧般的痛。
萧战抹了把脸上的汗,走到九头蛇的尸体旁,用刀戳了戳它的鳞片:“这鳞片倒硬,能做副铠甲。”夜琉璃捡起地上的银链,擦了擦上面的血:“它的毒涎能治外伤——但要加丹鼎门的药草中和。”我摸着怀里的血玉,抬头望着雨林深处——那里有股熟悉的压抑感,像古神的气息,又像玄虚的符纹。系统弹出提示:“古神祭坛已激活,距离目标点3里”。
夜琉璃走在前面,银铃的声音穿过瘴气:“前面就是古神祭坛了。玄虚肯定在里面等着我们——他要古神之眼,想用来增强引魂术。”我握紧影月剑,剑鞘上的百合纹在瘴气里泛着淡光:“走。该拿属于我们的东西了。”
雨林的尽头,古神祭坛的轮廓终于显现——那是座用黑色巨石砌成的高台,顶端立着一个巨大的眼睛雕塑,眼睛里泛着幽蓝色的光,像在监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祭坛周围的地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古神纹,每一道纹都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流淌的血。我摸着怀里的古神血玉,玉身突然发烫——里面传来古神的低语,像在呼唤,又像在警告。
夜琉璃的银铃晃了晃,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玄虚在里面。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混着万魂窟的魔气。”我望着祭坛顶端的眼睛雕塑,指尖划过影月剑上的百合纹:“不管他是谁,今天都别想活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