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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阴影守护与秩序的残响(1 / 2)

武王级别的气息,如同无形的山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连呼吸都变得艰涩。广场边缘,众人望着传送阵中心那道静默的阴影轮廓,脸上都蒙上了一层绝望的灰霾。

三丈高的暗影人形,轮廓边缘不断扭曲、流淌,仿佛由最纯粹的黑暗与毁灭能量凝聚而成。它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却让整个广场的空气都近乎凝固,连那些微弱闪烁的传送符文光芒,都似乎被其威压所慑,明灭得更加黯淡。

“武王中阶……甚至更高……”苏清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冰心诀疯狂运转,试图分析对方的弱点,但反馈回来的信息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与混乱,以及一种沉重如渊的、仿佛积郁了无尽岁月的执念与不甘,“它没有生命波动,更像是……一道强大怨念、残破规则与毁灭能量的聚合体,结合此地残存的秩序符文力量,形成的特殊存在。可能是当初守护传送阵的强者陨落后所化,也可能是文明毁灭时,大量灵魂碎片与核心能量的扭曲结合。”

“不管是什么,它堵住了唯一的出路。”秦战凰握紧刀柄,指节发白,烈阳战火在体内奔涌,却不敢有丝毫外泄,生怕成为第一个被攻击的目标,“打……肯定是打不过的。逃?能逃到哪里去?这鬼地方就这么大。”

慧能低宣佛号,佛光竭力抵抗着那股无处不在的威压:“此物执念深重,怨气滔天,然其核心似仍与这传送阵、与此地秩序残骸紧密相连。或可称之为‘遗迹守护残灵’?它存在的意义,或许便是守护这最后的核心,拒绝一切外来者靠近。”

月清璃肩头的伤口传来隐痛,冰魄真气在经脉中流淌,保持着极致的冷静:“它尚未主动攻击,或许有其行动规则。靠近传送阵一定范围?触动阵法?或者……满足某种条件?”

玉衡捂着左肩,那里暗紫色的疤痕传来一阵阵灼热与刺痛,远比之前更加强烈。他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专注地凝视着那道阴影,低声道:“它……给我的感觉很怪。左肩的污染在躁动,像是遇到了‘天敌’或者‘更高位的同类’,充满了憎恶和恐惧。但心口的火种……却在隐隐‘共鸣’,像是……感应到了某种同源的、却更加宏大悲凉的‘秩序哀鸣’?”

同源的秩序哀鸣?陈默心中一动。玉衡的火种源自晶耀文明的“纯净火种”,如果这道阴影守护者也与晶耀文明有关……

他再次看向那巨大的传送阵,以及阴影脚下明灭不定的核心符文光芒。脑海中,之前记录的金属书知识、石碑符文信息,以及『秩序共振网络基础应用』的知识碎片,如同拼图般开始组合。

(陈默内心OS:遗迹守护残灵……与传送阵核心相连……秩序哀鸣……玉衡的火种能共鸣……难道,这守护者并非纯粹的毁灭怨念,而是晶耀文明留下的、守护最后‘火种’或‘希望’的某种机制,只是因为文明毁灭、能量失衡而扭曲堕落了?如果能让它‘识别’出玉衡体内的‘纯净火种’,或者模拟出‘合法权限’的秩序波动,有没有可能让它‘放行’,甚至……得到它的帮助?)

这个想法极其大胆,且风险极高。一旦判断错误,激怒这武王级的存在,瞬间就是团灭的下场。

但,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我有一个想法,需要大家配合,尤其是玉衡兄。”陈默压低声音,快速将自己的推测和计划说了出来,“这守护者可能并非完全敌意,而是某种扭曲的秩序造物。玉衡兄的火种是‘钥匙’之一。我们尝试用秩序的力量与它‘沟通’,而不是对抗。”

“如何沟通?直接走过去说‘嗨,自己人,让个路’?”秦战凰觉得陈默又在异想天开。

“用‘仪式’或者‘验证’的方式。”陈默解释道,“很多古老遗迹的守护机制,都需要特定的能量频率、符文组合或者血脉共鸣来激活或通过。我们不知道完整的仪式,但玉衡兄的火种是‘真品’。我们可以尝试以火种为核心,配合我们掌握的残缺秩序符文知识,模拟出一个‘请求通过’或者‘身份验证’的能量信号,投向守护者或传送阵核心。同时,所有人将自身最‘秩序’、最‘平和’的一面展现出来,收敛所有攻击性和混乱气息。”

他看向苏清雪和月清璃:“清雪,月姑娘,你们用冰魄真气模拟‘纯净’与‘稳定’的秩序波动,作为外层掩护和调和。慧能大师,以佛光展现‘慈悲’、‘清净’之意,安抚可能存在的怨念。战凰,收敛战意,尽量平和。我来引导和整合所有人的能量气息,并尝试用系统……嗯,用我特殊的方法进行‘频率调制’和‘信号放大’。”

“玉衡兄,”陈默最后看向玉衡,神色严肃,“你是关键。尝试全力激发心口的纯净火种,将它最本质的‘秩序’、‘生长’、‘文明余韵’的波动释放出来,不要带任何攻击性,就像……就像迷途的孩子,在向长辈展示自己的‘血脉’和‘传承’。可能会很痛苦,甚至可能刺激到你左肩的污染,但这是唯一的希望。”

玉衡沉默了片刻,重重点头:“我明白。我会尽力。”

计划听起来依旧很“离谱”,将生存希望寄托于和一个扭曲的武王级残灵进行“友好沟通”和“血脉认证”。但在绝境中,任何一丝可能都不容放过。

众人调整状态,按照陈默的指示,开始缓缓释放并调整自身的能量气息。

苏清雪和月清璃的冰魄真气交融,化作一层淡蓝色的、温和而稳定的光晕,笼罩在众人外围,散发着“洁净”、“守护”的意念。

慧能盘膝坐下,双手合十,口中梵音转为低沉悠长的吟诵,充满安抚与净化力量的淡金色佛光如同晨曦般洒落,试图驱散众人心中的恐惧和周围的压抑。

秦战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沸腾的战意,烈阳战火内敛,只保留一丝温暖的光热在体表流转。

陈默则站在众人前方,闭目凝神。他一手虚按胸口,调动系统印记模拟出极其微弱的锚点秩序波动,另一只手则在空中虚划,凭借记忆和知识碎片,勾勒出几个简单却核心的晶耀文明基础秩序符文虚影。这些符文虚影闪烁着不稳定的银光,被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与众人散发出的复合秩序气息缓缓融合。

最后,是玉衡。

他盘坐在众人中央,闭上双眼,全部心神沉入心口那团银色的火焰。随着他的意念催动,银火猛然一涨!纯净、温暖、充满生机的秩序波动,如同潮水般从他体内扩散开来!这股波动是如此的精纯和高贵,与周围废墟的死寂形成了鲜明对比,甚至隐隐引动了广场地面那些残破符文的光亮。

然而,左肩的暗紫色疤痕也同时剧烈反应!仿佛被这强烈的秩序波动所刺激,又或者是感应到了前方守护者身上那同源却堕落的恐怖气息,疤痕疯狂蠕动,散发出阴冷、侵蚀、充满憎恨的暗紫色光芒,试图反扑和污染银火!

玉衡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身体剧烈颤抖,显然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内外夹击。但他咬紧牙关,强行以意志压制左肩的污染,将全部心力都投入到对心火的控制与释放中。

银火的光芒,在短暂的波动后,再次变得稳定而耀眼,那股源自文明火种的独特韵律,越发清晰。

就在玉衡的火种波动达到一个相对稳定的峰值时——

陈默猛地睁开眼睛,低喝一声:“就是现在!释放信号!”

他双手向前一推,将整合了众人秩序气息、系统印记、基础符文虚影以及玉衡火种核心波动的复合能量信号,如同一道无形的、温和的涟漪,缓缓地、恭敬地,朝着广场中心那道阴影守护者的方向“递”了过去。

这道信号不强,甚至可以说很微弱,在武王级的威压下如同萤火。但它所蕴含的信息却异常清晰:纯净的火种传承(玉衡),秩序的追随者与修复者(众人气息),对古老文明的敬意与探寻(符文虚影),以及……请求通行或指引的意愿。

信号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悄无声息地没入那片浓郁的阴影与威压之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众人屏住呼吸,心脏狂跳,死死地盯着那道始终背对他们的阴影轮廓。

一息,两息,三息……

就在众人以为信号石沉大海,或者激怒了对方,准备迎接毁灭一击时——

那道静立不动的阴影,终于……动了!

它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了身。

没有面容,没有五官,只有一片不断扭曲翻滚的黑暗与暗红能量。但在那“脸部”的位置,两点幽深如同古井、却又仿佛燃烧着暗红色余烬的“光芒”,缓缓亮起,如同眼睛,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广场边缘这群渺小的生灵。

被那目光扫过的瞬间,众人只觉得灵魂都要冻结!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啊!冰冷,死寂,充满了无尽的沧桑、毁灭的悲痛,以及一丝……茫然?

阴影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最前方的陈默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他身上那些闪烁的符文虚影和系统印记的微弱波动上掠过,然后移开。

接着,它扫过苏清雪、月清璃、秦战凰、慧能,最后,定格在了中央盘坐的、浑身被银色火焰笼罩、却嘴角溢血、身体颤抖的玉衡身上。

当它的“目光”触及玉衡心口那团纯净银火的瞬间——

阴影整个身躯,猛地一震!

轰!!!

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但性质截然不同的精神冲击,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威压和毁灭意念,而是混杂了无尽的悲怆、愤怒、疑惑、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来自遥远过去的……“激动”?

“呃啊!”玉衡首当其冲,再次喷出一口鲜血,银火剧烈摇曳,左肩的暗紫光芒趁机大盛,几乎要突破压制!但他死死咬牙,眼神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倔强,竟然强行稳住心火,甚至将那股来自阴影的、充满负面情绪但又隐含一丝同源气息的精神冲击,主动接纳、引导向心火之中!

仿佛在回应,又仿佛在对抗,玉衡心口的银火,在吸收了那股复杂的精神冲击后,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火焰核心那个微小的银色符文前所未有地清晰,甚至投射出一圈淡淡的、充满了古老韵律的银色光环,将玉衡笼罩!

阴影守护者似乎被玉衡身上发生的变化“惊住”了。它那两点暗红的目光剧烈闪烁,周身翻滚的黑暗与暗红能量也开始变得不稳定,时而膨胀,时而收缩。

它缓缓地,抬起了那由阴影构成的手臂,指向玉衡,又指向玉衡心口的银火,喉咙(如果它有)里发出一种低沉沙哑、仿佛无数破碎声音叠加在一起的、断断续续的意念波动:

“……火……种……纯……净……之……焰……为何……沾染……混沌……污秽……痛苦……挣扎……矛盾……”

它的意念混乱而痛苦,充满了不解和挣扎。

陈默心中狂震!它果然能交流!而且,它认出了玉衡的火种,并对火种被污染的状态感到痛苦和矛盾!

(陈默内心OS:机会!它并非完全失去理智,还保留着对‘纯净火种’的认知和某种执念!)

他立刻上前一步,挡在玉衡身前(虽然这举动在武王级面前毫无意义,但姿态要做足),同时全力运转系统印记,并将之前获得的关于晶耀文明、能量网络、核心失衡的知识碎片,以及金属书上那句“若核心失衡,网络崩解,秩序不存,万物归墟”的警告,连同一种“寻求救赎”、“寻找出路”、“延续火种”的强烈意愿,打包成一道更加清晰的意念信息,再次朝着阴影守护者“发送”过去!

“伟大的守护者!”陈默在心中呐喊(希望对方能感应到),“我们持有文明的余火,却深陷污秽的侵蚀,迷失于破碎的家园!我们感知到网络的崩解与秩序的哀鸣,我们寻求救赎之路,寻找让火种重燃、让秩序回归的希望!请指引我们,这最后的传送阵,是否是文明留下的……归途或薪火之路?”

他这番意念充满了“关键词”:文明余火、污秽侵蚀、网络崩解、秩序哀鸣、救赎、希望、归途、薪火。

这些词汇,似乎深深触动了阴影守护者那混乱而执念深重的意识。

它那指向玉衡的手臂缓缓放下,周身的能量波动变得更加剧烈和不稳定。暗红色的“目光”在陈默、玉衡以及他们身后的传送阵核心之间来回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