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不想离开暖桌(2 / 2)

这次他学聪明了,不仅拿了盐,还顺带拿了一罐芥末,甚至把酱油也拿过来了——反正可能要用的都拿来,省得再跑。

他抱着一堆瓶瓶罐罐回到暖桌,钻进被子时累得直喘气。

“给!”他把东西重重放下,“这下够了吧!”

美冴和小新已经开始吃第二轮了,对他的抱怨完全无视。

广志委屈巴巴地吃着已经有点凉掉的烤鱼,心想:这个家还有没有温暖了……不对,暖桌是温暖的,但人心是冷的!

就在这还算温馨的晚餐时刻,电话响了。

三个人同时僵住。(小秋默默的干饭,人是铁饭是钢,只要我不说话就没人用我)。

“谁去接?”美冴问。

“我才不去,我刚跑了三次!”广志说。

“我也不去,我还是小孩子,会感冒的!”小新说。

电话铃顽强地响着。

最后小新叹了口气:“好啦好啦,我去。”

他像只小乌龟一样,慢吞吞地从暖桌里爬出来,小跑着去接电话。是推销的,小新应付了两句就挂了。

他正要回暖桌,广志突然说:“小新,顺便去拿茶壶过来哦~”

小新瞪大眼睛:“爸爸!你这是报复!”

“哪有,我是为你好。”广志一脸正经,“吃完饭要喝茶,对消化好。而且你已经站起来了,顺便嘛。”

小新被自己的逻辑反击了。他哀怨地看了广志一眼,还是去厨房拿了茶壶。

回来时,小新不仅拿了茶壶,还拿了三个茶杯、一盒茶包,甚至把热水瓶也抱过来了——学爸爸,一次性拿齐。

“这下谁也不用再起来了。”小新宣布。

三个人终于能安安静静地吃完这顿晚饭。虽然过程曲折,但至少都吃饱了。

问题是,吃饱了就想上厕所。

广志晚上喝了一点酒——酒是放在暖桌边加热的,这样就不用离开暖桌去厨房酒。

他偷偷看了看美冴小新和小秋。美冴正在看电视,小新在玩动感超人玩具,小秋正在喝茶,三人看起来都很淡定。

广志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那个……”广志清了清嗓子,“我们猜拳吧。”

美冴转头看他:“猜拳干什么你不会是想最后输的人去收拾吧?”

广志尴尬的打了个哈哈。

“不公平!我今晚都跑了三次腿了!”

“那是你自愿的。”

“哪里自愿了!是你们逼我的!”

就在两人争执时,小新举手:“我要猜拳!赢了的人可以一直待在暖桌里!”

小秋无奈的妥协。

这个提议得到了全票通过。

四个人把手伸到暖桌上方。广志心里打着小算盘:等他们出了我再出,这样就能控制输赢了。

“石头、剪刀、布!”

美冴出了布,小新出了剪刀,小秋出了石头,广志……广志还没来得及出。

小新鼓着脸“爸爸你太奸诈了!”美冴戳穿他,“出拳太慢了!”爸爸你绝对是故意的小秋道。

“我、我只是手冷,反应慢!”广志狡辩。

“那就算你最后出。”美冴说,“来,小新小秋,我们三个先出。”

小新和小秋出了石头,美冴出了布。

“耶!我赢了!”美冴欢呼,“小新和小秋去收拾碗盘!”

妈妈,爸爸还没有出呢。

“对对对,不公平!”小新抗议,“爸爸还没出呢!”

广志大笑,哈哈哈来吧,让你俩看看大人的实力,我一个30岁的人还能输给两个五岁儿童吗?,小新站了起来,我和小秋才不会输呢。

剪刀、石头、布!

广志的剪刀对小新和小秋的石头,广志输。

小新和小秋默契的击掌。

“好!爸爸去收拾碗盘!”美冴宣布。

广志欲哭无泪。他看着那一堆碗盘,又看看温暖的暖桌,突然灵机一动:“等等,我只说了玩石头剪刀布,可从来没有说过输了的人要收拾!”

你太奸诈了+3

“咱们看谁先忍不住离开暖桌!”广志说,“谁先站起来,谁就输!输了的人收拾碗盘!”

美冴想了想:“听起来不错。但要是有人憋不住去厕所呢?”

“那也算输!”广志斩钉截铁。

他心想:我虽然喝了酒,但美冴和小新小秋也喝了茶。而且小孩子膀胱小,小新或小秋肯定最先憋不住。只要我不是第一个,就行!

美冴也打着算盘:广志喝了酒,肯定最先憋不住。小新和小秋是小孩子,也憋不久。我最有可能赢!

小新则想:我最能忍!我可以忍到明天早上!我一定不会输!

小秋则想:“我就喝了一杯,怎么可能会想去厕所”

四人齐声喊:“我绝对不站起来!”

赌局,正式开始。

就在这时,电视里传来天气预报员的声音:“……受强冷空气影响,今晚将是今年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夜。埼玉县部分地区可能出现降雪,请大家做好防寒准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暖桌里很温暖,但三个人的表情开始扭曲。

广志的膀胱在抗议。他夹紧双腿,试图转移注意力。电视上在播无聊的综艺节目,但他完全看不进去。

美冴也有点急了。她偷偷看了眼时钟,才过去二十分钟。距离睡觉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

夜越来越深,电视节目也播完了。美冴关了电视,客厅里只剩下暖桌的橙黄色灯光和三个人细微的呼吸声。

赌局还在继续。

广志的膀胱已经到达极限。他夹紧双腿,身体微微颤抖,额头渗出冷汗。他在心里计算:从客厅到厕所大概十步,小便大概三十秒,冲水五秒,洗手二十秒,回来十步。总共一分十五秒。

一分十五秒的寒冷,换解脱。

但一分十五秒后,他就要收拾所有碗盘,还要洗。

值不值得?

他看向美冴。美冴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但眉头微皱,显然也在忍。

小新已经有点迷糊了,脑袋一点一点的,但每次快睡着时又会猛地惊醒——他也在坚持。小秋则是已经睡下了。

广志决定再忍五分钟。

四分钟后,他不行了。

膀胱的抗议变成了暴动。他感觉下一秒就要决堤。

“我、我先去一下厕所!”广志猛地站起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厕所。

美冴小新小秋同时睁开眼睛,对视一眼,笑了。

一分钟后,广志一脸解脱地回来。他看到美冴和小新得意的笑容,才想起赌约。

“你输了!”美冴宣布,“负责收碗盘哦!”

小新补充:“还要洗碗!”

小秋在补充:“还要把拿过来的酱料放回原处”。

广志哀嚎:“我就知道!”

但他愿赌服输。他挽起袖子,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盘。美冴,小秋和小新在暖桌里监督,像三个监工。

“那个盘子要洗干净哦!”

“筷子要放进筷笼!”

“桌子要擦!”

广志一边洗碗一边抱怨:“你们就知道使唤我……”

但说归说,他还是认真地洗完了所有碗盘,擦了桌子,还把厨房收拾干净了,酱料放回原处。等他做完一切回到客厅时,已经过去了半小时。

暖桌里,美冴小秋小新已经睡着了。头靠着头,睡得正香。暖桌的灯光温柔地照在他们脸上,小新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

广志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他轻手轻脚地钻进暖桌,小心不吵醒他们。

暖桌真温暖啊。被子的柔软,暖水袋的温度,还有身边家人的体温。虽然房子很冷,虽然暖气坏了,但这里有最珍贵的温暖,今天晚上就在客厅睡吧。

广志关掉了灯黑暗中,五个人挤在小小的暖桌里,像五只依偎取暖的小动物。(算上了小葵)

“爸爸……”小新在睡梦中嘟囔,“番茄酱……在冰箱……”

广志忍不住笑了。他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背:“睡吧。”

窗外,天气预报准得出奇——真的开始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