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假日海边的民宿停车场。
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了,海风里带着咸湿的气息。野原家车旁,美冴正忙着把最后一件行李塞进后备箱。她动作麻利,但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汗。
“小新!快点!”美冴叉着腰,语气急促地催促,“回家的路肯定要堵车,再磨蹭就赶不上晚饭了!”
小新穿着泳裤,光着膀子在停车场里蹦蹦跳跳,死活不肯换衣服。他的小拖鞋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手里还拎着昨晚在夜市买的塑料小水桶。
“不要嘛!我还要去海边游泳~”小新撅着嘴,“鱼儿鱼儿水中游~游来游去真自由~”
广志从住的地方出来,手里提着最后一个小袋子。看到小新这副样子,他叹了口气,走过去一把将小新扛起来。
“哇!爸爸放我下来!”
“别闹了,赶紧上车。”广志拉开后座车门,把还在蹬腿的小新塞了进去,“泳衣就穿着吧,反正路上也要好几个小时。”
小秋已经乖乖坐在后座了,系好了安全带。他穿着干净的T恤和短裤,怀里抱着自己的小背包。看到小新被塞进来,他往旁边挪了挪。
“哈喽老弟~”小新虽然被塞上车,但情绪转换得飞快,立刻笑嘻嘻地打招呼。
“嗯嗯。”小秋说。
美冴关上后备箱,正要上车,突然拍了下额头:“啊!我的皮包!”
她转身就往饭店跑。广志刚坐进驾驶座,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的,走吧走吧……老婆你快点!”
“知道啦!”美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两分钟后,美冴拿着皮包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呼——差点忘了!”
广志发动车子,引擎发出轻微的轰鸣。他挂上档,正要踩油门——
“等等!”广志突然喊道,车子又熄火了。
“怎么了?”美冴转头看他。
“我的打火机……”广志摸遍所有口袋,“落在民宿了!”
美冴抱臂,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你也真是的,出门前不检查好。这下好了吧?”
广志尴尬地笑了笑,赶紧下车跑回饭店。小秋透过车窗看着爸爸跑远的背影,在心里默念:“系统,签到。”
“叮!签到成功。获得:苹果三个”
苹果?也好,路上可以吃。小秋把三个苹果从系统空间取出来,放进背包侧袋。
小新在后座扭来扭去,突然捂住肚子,脸憋得通红:“呜……我想便便!”
刚跑回来的广志听到这话,差点摔倒。他拉开车门,喘着气:“你、你刚才怎么不说?”
“刚才不想嘛……”小新委屈地说。
美冴扶额:“老公,快带他去!不然路上更麻烦。”
饭店的厕所已经退房不能用了,广志只好开车在附近找公共厕所。开了五分钟,终于看到一个路边公厕。广志靠边停车,小新蹦蹦跳跳地跑进去。
广志靠在车门上,掏出刚找回来的打火机,点了支烟。美冴也下了车,在路边跺脚:“真是一波三折……回家的路还没开始就这么折腾。”
“是啊。”广志吐了口烟,看着远处的海平面,“不过这次玩得还挺开心的。”
“除了贵了点。”美冴补充。
两人相视一笑。
小秋也下了车,活动了下手脚。早晨的空气很清新,虽然有点热,但比车里的闷热舒服多了。他拿出一个苹果,用随身带的小刀削皮——这是“厨艺精通”技能带来的习惯,总是随身带些小工具。
“小秋真能干。”美冴看着他熟练的削皮动作,感慨道。
小秋把削好的苹果递给美冴:“妈妈吃。”
“谢谢小秋。”美冴接过,咬了一口,“好甜!”
小新从公厕里跑出来,拍着肚子一脸轻松:“搞定!出发出发~回家要吃汉堡哦!”
“先上车再说。”广志把烟掐灭,拉开车门。
重新上路时,已经快八点了。广志看了眼时间,皱眉:“这个点出发,肯定要遇到早高峰了。”
果然,车子刚驶入主干道,就发现车流已经慢下来了。开了不到二十分钟,彻底堵住了。长长的车龙一眼望不到头,所有的车都只能以龟速前进,时不时完全停下。
广志烦躁地拍了下方向盘:“可恶!果然大堵车!怎么一点都不动啊?”
小新在后座完全不受影响,已经开始模仿电视里的歌手唱歌了。他摇头晃脑,手舞足蹈:“如果能够把自己放在你左右~我会拥有~啦~啦~”
声音又大又跑调。
美冴急忙制止:“小新别唱了,爸爸在开车呢,很烦躁的~”
广志皱着眉闭眼:“这哪是缓和情绪,根本是火上浇油!小新你不准再唱了!”
小新撅嘴,但还是安静了下来。不过只安静了三分钟,他又开始扭动身体:“爸爸,好无聊啊……有没有玩具?”
“没有。”广志没好气地说。
美冴在储物格里翻找,突然眼睛一亮:“有了!我们听歌吧!老公,放你最爱的南方之星?”
她从储物格里拿出一盒磁带。广志的脸色缓和了些:“嗯,这个好。”
美冴把磁带塞进车载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滋啦……滋啦……”
只有刺耳的电流声。
美冴愣住,把磁带拿出来一看,里面的磁带带子被扯出来了,卷成一团乱麻。
“小新!”广志从后视镜里瞪着小新。
小新歪着头,一脸无辜:“我只是觉得磁带卷起来很好玩呀~”
广志崩溃地大喊:“真是的!我的南方之星啊!”
那是他珍藏的磁带,好不容易才淘到的限量版。美冴赶紧安抚:“好了好了,回家再买一盒。现在先专心开车。”
车子又往前挪了几米,然后再次停下。广志看着眼前望不到头的车龙,突然注意到路边有个指示牌,上面写着“乡间小道”
他眼睛一亮:“有了!”
猛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路。美冴被这突然的转向吓了一跳:“老公!你干嘛?”
“走这条小路应该能抄近道,省一个小时!”广志信心满满地说。
小路确实很清净,几乎没有车。两旁是郁郁葱葱的农田,偶尔能看到农舍和稻草人。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路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美冴看着窗外越来越偏僻的景色,担忧地皱眉:“老公,这条路对吗?怎么越走越偏僻啊?”
“放心,我看过地图了。”广志说,但其实心里也有点打鼓。地图上这条路很细,标注得不是很清楚。
小新摇下车窗,半个身子探出去,朝路边一个正在田里干活的小姐姐挥手:“小姐姐~你喜欢吃青椒吗?”
正在摘菜的小姐姐惊讶地抬起头,看到车里的小新,疑惑地摆手:“不……不喜欢呀!”
“哇——”小新欢呼着缩回车里,“又找到同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