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志无奈地摇头,专注开车。这条路比想象中颠簸,车子时不时要避开路上的坑洼。
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小新突然举手:“爸爸!我要尿尿!”
“又来了!”广志叹气,但还是找了个相对平坦的路边停下。
小新跑向路边的草丛。美冴下车整理车内被颠乱的杂物,广志又点了支烟,看着远处的田野发呆。
“早知道不抄小路了,”美冴叹气,“又耽误时间,还不知道能不能走出去。”
小秋也下了车,活动了下坐麻的腿。他注意到路边的野花开了不少,紫色的、黄色的小花在草丛里星星点点。他蹲下身,摘了几朵,打算带回去夹在书里做标本。
小新跑回来,拉开车门蹦上车:“搞定!爸爸,我突然好想喝果汁呀~苹果汁、橘子汁都可以!”
美冴捂脸:“不要理他!我们赶紧走,不然天黑都到不了家!”
重新上路后,小路越来越窄。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两条路看起来都差不多,都是坑坑洼洼的土路。
广志停车,拿出地图仔细看。美冴也凑过来:“老公,应该走哪条路啊?地图上没有标注这条小路。”
广志皱眉研究地图,小新突然指向左边:“走左边!左边有汉堡的香味!”
“你这鼻子比狗还灵,”广志吐槽,但还是选择了左转,“希望别走错路。”
车子驶入更偏僻的路,两旁开始出现竹林。阳光被竹叶过滤,路上光影斑驳,倒是很凉快。开了大概十五分钟,绕过一个大弯道后——
“诶?”美冴惊讶地指着前方,“那不是刚才堵车时前面的车吗?”
广志定睛一看,果然,前面那辆蓝色的轿车正是之前堵车时排在他们前面的车。那辆车现在正以正常速度行驶在主路上,而他们的小路刚好汇入这条主路。
“什么?”广志崩溃地拍方向盘,“这到底是哪啊!抄近道反而绕远路了!”
小新挠头傻笑:“没关系没关系,就当多兜兜风呀~”
美冴看了看路标,苦笑:“老公,我们现在在的位置……比刚才堵车的地方还要远十公里。”
广志仰头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时间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一家人从早上七点折腾到现在,还没吃午饭。广志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小新也摸着肚子喊饿。
“算了,”广志看了眼油表,“先找个地方吃饭吧,车也要加油了。”
又开了十分钟,路边出现了一家小面馆。招牌很简陋,写着“农家凉面”四个字。店面不大,但门口停了几辆车,看起来生意不错。
广志把车停好,一家人下车伸懒腰。坐了一上午车,大家都腰酸背痛。
“先吃点东西再走吧,”美冴揉着腰叹气,“我肚子都饿扁了。”
小秋也饿了。他早上只吃了点面包,现在胃里空空的。
三人走进面馆。店面虽然简陋,但很干净。木质桌椅擦得发亮,墙上挂着竹编装饰。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系着围裙,看到客人进来,热情地招呼:“欢迎光临!几位想吃点什么?”
“凉面吧,”广志看了眼墙上的菜单,“四碗凉面,两大两小。”
“好嘞!”
小新趴在桌上,看着墙上的手写菜单,突然大喊:“我要吃汉堡!老板,有汉堡吗?”
老板笑着摇头:“小朋友,我们这里只有面哦,凉面、汤面都有~”
小新叹气的唉我想吃汉堡的说。美冴和广志对视一眼,都笑了。美冴安抚道:“那就吃凉面好不好?回家再给你买汉堡~”
小新想了想,妥协了:“好吧~那我要超大份凉面,多加酱汁!”
“没问题!”老板爽快地应道。
等待的时候,小秋注意到厨房里老板正在手工擀面。面团在案板上被反复揉搓、擀开,动作熟练。
面很快上来了。粗瓷大碗里装着劲道的手擀面,上面铺着黄瓜丝、胡萝卜丝、豆芽,还有几片卤牛肉。酱汁是特制的,闻起来有芝麻酱和醋的香气。
“我开动了。”一家人双手合十。
小秋吃了一口,面条确实很劲道,酱汁调味恰到好处,酸甜适中,芝麻香气浓郁。他吃得津津有味。
小新一开始还不情不愿,但吃了一口后,眼睛亮了:“好吃!”
“是吧!”老板在旁边笑呵呵地说,“我们家凉面可是祖传配方,很多人专门开车来吃呢。”
广志也点头:“确实好吃,比城里很多店都强。”
美伢吃得比较慢,她注意到小秋吃得很优雅,用筷子夹起面条,小口小口地吃,没有发出声音。而小新……小新已经吃得满脸都是酱汁了。
“小新,擦擦脸。”美冴递过去纸巾。
“唔唔。”小新含糊地应着,接过纸巾胡乱抹了把脸。
吃完饭,已经下午一点多了。广志去结了账,价格出乎意料的便宜。老板还送了几颗水果糖,小新高高兴兴地收下了。
重新上路时,大家都精神了不少。广志根据老板指的路,终于找到了正确的主路。车子驶上平坦的路,速度也提上来了。
“太好了!”美冴看着窗外,“终于走上正轨了。回家的路再远,只要方向对就好~”
小秋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风景。田野、农舍、树林,一一向后掠去。他拿出一个苹果,削好皮后切成小块,分给小新。
“谢谢小秋~”小新接过苹果,塞进嘴里,“唔!好甜!”
广志透过后视镜看着两个孩子,微笑着说:“小秋真懂事。”
小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其实只是在做很平常的事。
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车流依然不少,但至少是在移动。小新在后座打起了哈欠,揉着眼睛。
“爸爸,”小新嘟囔着,“海边真好玩,下次什么时候再去呀?”
广志温柔地说:“等你乖乖听话,不调皮捣蛋了,我们就再去~”
“我一直都很乖呀!”小新理直气壮。
美冴和广志都笑了。小秋也笑了。小新确实很调皮,但他那种天真烂漫的调皮,反而让生活多了很多乐趣。
晚上七点,车子终于驶入了春日部市区。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商店,还有那个总是亮着灯的便利店。
“快到家了。”美冴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疲惫,但也有一丝安心。
小新已经睡着了,头歪在小秋肩膀上,手里还攥着面店老板送的水果糖。小秋也困了,但他强撑着没睡。他看着窗外闪过的街景,心里想着今天的旅程。
虽然波折不断,迷路、堵车、绕远路……但一家人在一起,说说笑笑,吃吃停停,反而让漫长的回家路变得不那么难熬。
这大概就是家庭的温暖吧。小秋想。不管路有多远,有多难走,只要和家人在一起,就总能找到乐趣,总能回到家。
车子停在野原家门口时,已经晚上七点半了。小白听到车声,兴奋地在院子里叫。(小白有拜托隔壁大婶照顾)美冴抱着还在睡的小葵下车,广志轻轻摇醒小新和小秋。
“到家了,孩子们。”
小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唔……到家了?我要吃汉堡……”
“明天再吃,”美冴说,“现在先洗澡睡觉。”
嗯
于是小新和小秋洗完澡以后躺回各自的被窝很快的就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