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整顿京营立威严(1 / 2)

玄玅真人在西山山洞中以血咒施法,怨毒之气直冲云霄。而此时的贾琏,正在京营大帐中,召集麾下将领,开始他升任副将后的第一场点卯。

辰时三刻,校场点将台上,贾琏一身崭新三品武官袍服,腰佩御赐金牌,目光如电扫过台下众将。韩偃立于身侧,手按刀柄,神色肃穆。

“末将等参见副将大人!”台下数十名千总、把总齐声行礼,声音震天。

贾琏抬手示意众人起身,朗声道:“本将蒙圣上隆恩,擢升京营副将。今日第一件事,便是整肃军纪!”他声音陡然转厉,“三日前,京营士卒王虎、张豹二人在忠顺王府后巷遇害。此事,何人负责?”

台下鸦雀无声。片刻,一个满脸横肉的千总出列:“回大人,是末将麾下士卒。”

“姓名,官职。”

“末将赵魁,正五品千总。”

贾琏盯着他:“赵千总,你麾下士卒遇害三日,你可曾查出凶手?”

赵魁脸上横肉一抖,硬着头皮道:“末将……末将已派人查访,尚无头绪。”

“好一个尚无头绪。”贾琏冷笑,“本将却查出来了。凶手用的是快刀,一刀毙命。而忠顺王府护卫头领刘彪,擅使的正是快刀!”

赵魁脸色一变:“大人,这……这无凭无据……”

“要证据?”贾琏从怀中取出一份供词,“昨日夜间,刘彪已被本将擒获,这是他画押的供词!供认受忠顺王之命,杀害我京营士卒二人!”他将供词掷于地上,“赵魁,你身为千总,麾下士卒遇害却查不出凶手,该当何罪?”

赵魁冷汗直冒,扑通跪倒:“末将失职,请大人责罚!”

贾琏却话锋一转:“责罚?不,本将还要赏你。”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缓缓道,“若不是你‘查不出凶手’,本将怎能顺藤摸瓜,揪出忠顺王府这条大鱼?”

赵魁愣住了,不知贾琏何意。

“赵魁玩忽职守,致士卒枉死,革去千总之职,杖责五十,发往边军效力!”贾琏声音陡然转厉,“来人,拿下!”

两名亲兵上前,将赵魁拖了下去。台下众将俱是心中一凛——这位新任副将,手段好生凌厉!

贾琏环视众人,继续道:“第二件事。自今日起,京营所有将士,无故不得擅离军营。凡需外出者,须持本将手令。违令者,军法从事!”

“末将遵命!”众将齐声应道。

“第三件事。”贾琏目光落在几个将领身上,“李千总,王把总,孙把总,出列!”

被点名的三人浑身一颤,硬着头皮出列。

“三位可知,本将为何点名?”贾琏淡淡道。

三人面面相觑,李千总壮着胆子道:“末将不知,请大人明示。”

贾琏从案上拿起三本账册:“这是你三人去岁至今,与忠顺王府往来的账目。李千总收银三千两,为其私运军械出营。王把总收银两千两,为其在军营安插眼线。孙把总收银一千五百两,为其打探军情。”他每说一句,那三人脸色便白一分。

“末将冤枉!”李千总扑通跪倒,“这定是有人栽赃!”

“栽赃?”贾琏冷笑,“那本将问你,去岁十月,你母亲大寿,忠顺王府送去寿礼,其中有一尊玉观音,价值千金。这玉观音现在何处?”

李千总脸色煞白,说不出话来。

“还有你,王把总。”贾琏转向另一人,“你去年纳妾,那妾室是谁送的?可是忠顺王府的丫鬟?”

王把总浑身发抖,也跪了下去。

贾琏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本将给你们一个机会。交代所有与忠顺王府往来细节,供出同党,可免死罪。若负隅顽抗……”他眼中寒光一闪,“军法之下,绝不留情!”

半个时辰后,三人画押供认,又供出七名同党。贾琏当即下令,将这十人全部拿下,关入军牢,待三司会审。

处理完这些,贾琏对台下众将道:“诸位,本将今日严惩这些人,非是为了立威,而是为了整肃军纪!京营乃天子亲军,肩负守卫京城重任。若军纪涣散,与王府勾结,如何对得起圣上信任?如何对得起百姓供养?”

他声音铿锵:“自今日起,京营上下,必须令行禁止,严守军法!凡有违法乱纪者,无论官职高低,一律严惩不贷!听明白没有?”

“末将明白!”众将齐声应道,声音比刚才更响三分。

点卯结束,贾琏回到副将大帐。牛继宗已在帐中等候,见他进来,抚掌笑道:“好!琏哥儿今日这一手,漂亮!既立了威,又清了军中毒瘤,一举两得!”

贾琏行礼道:“大帅过奖。若非大帅支持,末将也不敢如此行事。”

牛继宗摆手:“诶,你有陛下金牌,有本帅支持,放手去干便是。”他正色道,“不过琏哥儿,今日你揪出这十人,恐怕只是冰山一角。忠顺王经营京营多年,党羽遍布。你要小心,莫要逼得他们狗急跳墙。”

贾琏点头:“末将明白。所以今日只抓了这十人,其余暂且不动。待查清所有底细,再一网打尽。”

牛继宗满意点头:“有理有度,很好。”他顿了顿,“还有一事。玄玅真人那边,可有进展?”

“云鹤道长传来消息,说在西山深处发现踪迹。”贾琏道,“但玄玅重伤,行踪诡秘,一时难以擒获。不过……”他眼中闪过厉色,“末将已布下天罗地网,他若敢露头,定叫他有来无回!”

正说着,韩偃匆匆进来:“大人,有急报!”

“讲。”

“方才收到西山监视点的飞鸽传书,说昨夜子时,玄玅真人曾在一处山谷现身,盗走了三具新葬的尸身。”韩偃脸色凝重,“看守坟地的乡民说,那妖道浑身是血,模样骇人,但动作极快,转眼便消失了。”

贾琏与牛继宗对视一眼,俱是心头一凛。

“盗尸……”牛继宗皱眉,“这妖道要做什么?”

贾琏沉吟:“恐怕是在炼制什么邪术。玄玅重伤,寻常药物难愈,定是要用邪法疗伤。”他看向韩偃,“可知道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往北,进了深山。”韩偃道,“云鹤道长已追去了,但山里地形复杂,恐怕……”

贾琏思忖片刻,决然道:“传本将令,调三百精锐,随我进山搜捕!韩偃,你带一百人从东面包抄。本帅亲率两百人从正面进山!”

“琏哥儿,不可!”牛继宗忙道,“你是京营副将,怎能亲自冒险?让韩偃带人去便是。”

贾琏摇头:“大帅,玄玅真人狡诈多端,寻常将士恐非其敌。末将必须亲往。”他抱拳道,“况且,末将蒙圣上隆恩,赐金牌,许全权负责追捕。若不能擒获此獠,如何向圣上交代?”

牛继宗见他态度坚决,只得叹道:“也罢。但你务必小心,多带些好手。那妖道虽重伤,但困兽犹斗,不可大意。”

“末将遵命!”

一个时辰后,贾琏亲点二百精锐,全副武装,出城直奔西山。韩偃另率一百人,从东侧进山包抄。

西山深处,某处隐秘山谷。

玄玅真人盘膝坐在三具新尸中间,脸色惨白如纸,胸口一道剑伤深可见骨,正是被云鹤道长所伤。他面前摆着七盏油灯,灯焰幽绿,映得他面目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