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宝钗病症现蹊跷(1 / 2)

宝钗手链诡异失窃,贾琏决意将她接回府中诊治。次日一早,王熙凤便亲自去了薛家。薛姨妈听闻王熙凤又来请宝钗过府,虽有些诧异,但念及前番女儿在贾府调理后确实好了许多,便也应允了。

“凤丫头,真是麻烦你了。”薛姨妈拉着王熙凤的手,“宝钗这孩子,自打从你们府上回来,这几日确实又睡不安稳。我也请了大夫瞧,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王熙凤笑道:“姨妈说哪里话,宝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就跟亲妹妹一样。她在府里帮我理账,我轻松了不少呢。这次接她过去,正好张先生还在府里住着,让他给宝丫头好生瞧瞧。”

宝钗从里间出来,虽施了薄粉,仍掩不住眼下淡淡的青影。她盈盈一礼:“有劳凤姐姐费心。”

王熙凤打量她,见她腕上空空如也,心下稍安,面上却不露声色:“宝丫头客气了。你收拾几件衣裳,咱们这就走吧。”

马车驶回荣国府,王熙凤直接带着宝钗去了藕香榭。这里距主院不远不近,既方便照顾,又不至于太过打扰。

安顿妥当,王熙凤便去请张友士。张友士来到藕香榭,为宝钗诊脉,这一诊便是足足一盏茶的时间。

“张先生,如何?”王熙凤见他神色凝重,忍不住问道。

张友士收回手,沉吟道:“薛姑娘的脉象颇为奇特,似有若无,时急时缓。看似心血不足之症,但细诊之下,却又有种……被什么东西牵引之感。”

宝钗轻声问:“先生,可是我的病症有什么古怪?”

张友士看向她:“姑娘近日可曾接触过什么特殊之物?或是收到过什么来历不明的东西?”

宝钗想了想:“除了日常用物,并无特别。只是……”她迟疑道,“只是前些日子那串红绳手链,是庙会上一个老道士送的,说是能安神。可戴了几日,反倒睡不安稳,便取下来了。”

“那手链现在何处?”张友士追问。

王熙凤从袖中取出锦囊:“在这里。说来也怪,这手链明明收得好好的,昨日却不见了。我今日去薛家接宝丫头时,它又莫名其妙出现在宝丫头腕上。”

张友士接过锦囊,却未打开,而是取出一张黄符,念念有词后将符贴在锦囊上。只见符纸迅速变黑,竟自燃起来!

“果然有邪气!”张友士神色肃然,“薛姑娘,这手链大有问题。它并非安神之物,而是……而是能追踪定位,甚至影响心神的邪物!”

宝钗脸色一白:“这……这怎么可能?”

王熙凤握住她的手:“宝丫头莫怕,有二爷在,定不会让你有事。”她转头问张友士,“先生,这邪物可能破除?”

张友士点头:“需以三昧真火焚烧。但如此一来,下咒之人必会察觉。”他看向王熙凤,“此事还需侯爷定夺。”

正说着,贾琏从京营回来了。听闻张友士的诊断,他眼中寒光一闪:“烧!不仅要烧,还要当着那下咒之人的面烧!”

王熙凤不解:“二爷的意思是……”

“这手链既是追踪之物,那下咒之人定在附近。”贾琏冷笑,“韩偃!”

“末将在!”

“你带二十精兵,暗中封锁府邸四周三里范围。凡有可疑之人,一律拿下!”贾琏令道,“昭儿,你去找云鹤道长,请他过来一趟。对付这等邪术,还需道家手段。”

二人领命而去。贾琏又对张友士道:“先生,可否暂时压制这手链的邪气,不让下咒之人察觉?”

张友士沉吟:“贫道可用银针封住薛姑娘几处穴位,再以药物浸泡手链,可暂时隔绝感应。但最多只能维持三日。”

“三日足够了。”贾琏点头,“请先生施为。”

张友士取出一套银针,在宝钗头顶、胸前、手腕几处穴位下了针。又取出一包药粉,溶在水中,将锦囊连手链浸泡其中。

做完这些,张友士额上已见汗:“侯爷,好了。三日内,下咒之人应无法感应到此物。”

贾琏拱手:“有劳先生。”又对宝钗温声道,“宝钗妹妹且在府中安心住下,此事我会处理妥当。”

宝钗盈盈下拜:“多谢琏二哥。”

安排妥当,贾琏回到书房。不多时,云鹤道长到了。

“侯爷急召贫道,可是为那手链之事?”云鹤开门见山。

贾琏将事情说了,云鹤皱眉道:“这手链上的邪术,确是玄玅一脉的手法。看来,还有余孽未清。”他顿了顿,“侯爷擒获的黑风、白煞,可曾交代同党?”

“他们只说玄玅有七名亲传弟子,已擒获三人,诛杀一人,尚有三人逃脱。”贾琏道,“道长可知这三人下落?”

云鹤摇头:“青冥在江南,赤焰在漠北,紫烟行踪不定。按理说,他们不该在京城。”他思忖片刻,“除非……还有贫道不知道的弟子。”

贾琏眼中寒光一闪:“道长是说,玄玅可能暗中还收了其他弟子?”

“极有可能。”云鹤点头,“玄玅此人狡诈多疑,不会将所有底牌都摆在明面上。这手链的炼制手法颇为高明,非普通弟子能为。”

正说着,韩偃匆匆进来:“侯爷,有发现!”

“讲。”

“末将带人在府外三里处布控,在东北角一处废弃的土地庙中,发现有人活动的痕迹。”韩偃禀报,“庙中供桌下有新烧的纸灰,墙上还有用血画的符咒。”

贾琏与云鹤对视一眼:“去看看!”

一行人来到那处土地庙。此庙比前番两处更为破败,庙顶塌了一半,神像倒在地上,碎成数块。

云鹤道长仔细查看墙上的血符,脸色一变:“这是‘血引咒’!以被咒者鲜血为引,可隔空施术,影响心神。”

贾琏冷声问:“可能追踪施咒之人?”

“需用‘溯源术’。”云鹤从怀中取出一个罗盘,咬破指尖,滴血在罗盘中央。罗盘指针飞速旋转,最后指向西北方向。

“在那边!”云鹤收起罗盘,“距离不远,约五里。”

贾琏翻身上马:“追!”

二十余骑快马如离弦之箭,朝西北方向疾驰。五里外是一片乱葬岗,荒冢累累,阴气森森。

众人下马,云鹤再次取出罗盘,指针直指岗子深处一座大坟。那坟前立着无字碑,坟头长满荒草。

韩偃带人围住坟茔,正要开挖,贾琏忽然抬手:“且慢!”他侧耳细听,坟中隐约有呼吸声。

“里面有人。”贾琏示意众人退后,自己走到坟前,朗声道,“出来吧,本侯知道你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