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静王在京城得知赵文华被擒、赤焰身死,对《九转玄功》志在必得。而金陵城中,大战虽胜,却有一堆棘手之事待贾琏处置。
总兵府正厅内,贾琏正与魏延、韩偃、云鹤道长等人商议战后事宜。厅中气氛肃穆,虽打了胜仗,却无人有喜色。
“侯爷,此战我军伤亡统计出来了。”魏延手持簿册,声音沉重,“阵亡一千二百三十七人,重伤四百六十五人,轻伤不计其数。白莲教方面,斩杀三千余,俘虏五千三百人,余者溃散。”
贾琏闭目片刻,缓缓道:“阵亡将士名单整理好,抚恤加倍。重伤者全力救治,所需药材银钱,从缴获的战利品中出。”
“是。”魏延记下,又道,“俘虏如何处置?五千多人,每日耗费粮草甚巨。”
贾琏睁开眼,眼中寒光一闪:“甄别审讯。凡白莲教头目、作恶多端者,斩!被蛊惑的普通教众,查明身份后,令其具结悔过,交由地方监管。若有再犯,立斩不赦!”
韩偃迟疑道:“侯爷,赵文华如何处置?他是钦差,又是吏部侍郎……”
“本侯正要审他。”贾琏起身,“带赵文华!”
不多时,赵文华被押了上来。他一身囚服,头发散乱,却仍挺着腰杆,强作镇定:“贾琏,你私押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贾琏冷笑:“赵文华,死到临头还嘴硬?你勾结白莲教,图谋开城投敌,证据确凿。按大周律,当诛九族!”
赵文华脸色一白,却仍强辩:“证据?你有什么证据?那些书信可以伪造,令牌可以栽赃!本官要见皇上,要告御状!”
“好,本侯让你死个明白。”贾琏一拍桌案,“带刘大眼!”
刘大眼被押上来,见到赵文华,扑通跪地:“大人……小人……小人对不住您……”
赵文华见到刘大眼,脸色终于变了:“你……你这叛徒!”
贾琏冷冷道:“刘大眼,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刘大眼不敢看赵文华,颤声道:“赵大人……赵大人奉北静王之命,来江南找什么长生秘方。他勾结甄应嘉、赤焰真人,计划擒拿侯爷,打开城门。事成之后,赵大人做江南总督,甄应嘉报仇,赤焰得金陵,北静王要……要那个秘方……”
“你胡说!”赵文华嘶声喊道,“这都是贾琏逼你编的!”
贾琏不理他,又问:“北静王为何要长生秘方?他如何知道此事?”
刘大眼道:“这个……这个小人不清楚。只听甄三爷说过,北静王从戴权那里得知,义忠亲王当年得了前朝长生秘法,藏在江南。戴权倒台前,把这个秘密告诉了北静王……”
贾琏与云鹤对视一眼,心中明了。原来戴权临死前,还布下了这招后手。
“赵文华,你还有何话说?”贾琏逼视着他。
赵文华瘫坐在地,面如死灰。良久,他忽然抬头:“贾琏,你不敢杀我。我是朝廷命官,是钦差!杀我便是造反!”
贾琏笑了:“造反?赵大人,你怕是忘了,本侯有尚方宝剑,可先斩后奏。你勾结叛贼,证据确凿,本侯杀你,名正言顺!”
他站起身,从亲兵手中接过尚方宝剑:“赵文华,你还有最后的机会——说出北静王的全盘计划,本侯或可饶你家人不死。”
赵文华浑身颤抖,眼中闪过挣扎。终于,他咬牙道:“我说……我都说……北静王要的不是长生秘方,而是……而是《九转玄功》。他说此功法能延年益寿,若能练成,可……可图谋大位……”
厅中众人闻言,俱是色变。图谋大位?北静王这是要谋反!
贾琏沉声道:“详细说!”
赵文华咽了口唾沫:“北静王暗中结党,朝中已有不少官员投靠。他计划先得长生,再等时机。皇上……皇上年事已高,太子又体弱,只要时机一到……”
“够了!”贾琏打断他,“把你知道的北静王党羽名单写出来。还有,你们在江南还有多少眼线?”
赵文华连连点头:“我写,我都写……只求侯爷饶我家人……”
贾琏让人带赵文华下去写供词。厅中一片寂静,众人脸色凝重。
云鹤道长叹道:“没想到此事牵扯如此之深。北静王素有贤名,竟有这般野心。”
魏延怒道:“什么贤王?不过是个伪君子!侯爷,咱们该怎么办?”
贾琏沉吟:“此事关系重大,需从长计议。赵文华的供词要密封,飞鸽传书给李守中大人,请他密奏圣上。至于北静王……”
他顿了顿:“本侯要亲自会会他。不过在此之前,先要处理好江南善后。”
韩偃道:“侯爷,白莲教虽败,但余孽尚存。甄应嘉在逃,也是个祸患。”
贾琏点头:“传令各州县,通缉甄应嘉。至于白莲教余孽……”他眼中寒光一闪,“本侯要亲自清剿!”
正商议间,亲兵来报:“侯爷,薛姑娘求见,说有要事。”
“请她进来。”
宝钗走进厅来,她今日穿了身素色衣裙,手中拿着个木匣。见到厅中众人,她微微一礼:“琏二哥,诸位大人。”
贾琏温声道:“妹妹不必多礼。有什么事吗?”
宝钗打开木匣,里面正是那卷《九转玄功》。她神色凝重:“琏二哥,这卷功法……我仔细研究过了,有些发现,必须告诉二哥。”
贾琏示意众人退下,只留云鹤道长。厅中只剩三人,宝钗才低声道:“这《九转玄功》确实有延年益寿之效,但……但修炼之法极为凶险。”
“怎么说?”贾琏问。
宝钗展开卷轴,指着其中一段:“这里说,‘九转者,每转需历一劫。一转炼体,二转炼气,三转炼神……九转功成,可脱胎换骨,延寿三百载’。但每一转都有生死之险,而且……”她顿了顿,“需要特殊的‘药引’。”
“什么药引?”
宝钗指着另一段文字,声音更低:“一转需‘百年人参’,二转需‘千年灵芝’,三转需‘万年何首乌’……这些虽珍贵,但尚可寻得。但从第四转开始……”她抬头看着贾琏,“需要‘童男童女心头血’。”
贾琏和云鹤俱是一震。童男童女心头血?这分明是邪术!
“果然。”云鹤道长叹道,“贫道早该想到,这等逆天功法,必有其邪异之处。义忠亲王当年收集这些,恐怕……”
贾琏沉声道:“恐怕他也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没有修炼,而是封存起来。”他看向宝钗,“妹妹还发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