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静王南逃欲抓宝钗为质,贾琏率军北上追捕,而宝钗正从金陵出发往京城去。三日后的清晨,南北两条官道上,三方人马都在疾行。
金陵往北的官道上,一辆青布马车不紧不慢地行驶着。
车内,宝钗正与青鸾、云鹤商议行程。莺儿坐在一旁,怀中抱着装有《九转玄功》上卷的包袱,神色紧张。
“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两日便能到扬州。”云鹤道长掀开车帘看了看天色,“不过这几日天气转阴,恐怕要下雨,行程会耽搁。”
青鸾手握长剑,闭目养神,忽然睁眼:“前面有杀气。”
马车应声而停。车夫老张的声音传来:“姑娘,前面路中间倒着一棵大树,把路堵死了!”
宝钗与青鸾对视一眼,青鸾低声道:“我去看看,你们留在车内。”
她跳下马车,只见前方十丈处,一棵合抱粗的大树横卧官道,断口整齐,显然是被人故意砍断的。路旁密林寂静无声,连鸟鸣都听不见。
“出来吧。”青鸾冷声道,“藏头露尾,算什么好汉。”
林中传来笑声,五个黑衣人跃出,将马车围住。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手持鬼头刀,狞笑道:“这位女侠好眼力。不过今日之事,与你无关。只要交出车内那位薛姑娘,我们便放你们一条生路。”
青鸾剑已出鞘:“若我不交呢?”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独眼汉子一挥手,“兄弟们,上!”
五人身手不凡,配合默契,两人攻向青鸾,三人直扑马车。青鸾剑法虽高,一时也被两人缠住。
“姑娘小心!”车夫老张拔出短刀,挡住一个黑衣人,但他年老体弱,不过三招就被踢飞。
另两个黑衣人掀开车帘,伸手抓向宝钗。云鹤道长拂尘一扫,击退一人,但另一人已抓住宝钗手臂!
“放手!”宝钗急中生智,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撒去。那黑衣人猝不及防,眼睛被迷,惨叫后退。
但这时,林中又冲出十余人,将马车团团围住。独眼汉子狂笑:“薛姑娘,乖乖跟我们走吧!王爷说了,只要你配合,绝不伤你性命!”
宝钗脸色发白,却强自镇定:“你们是北静王的人?”
“不错!”独眼汉子得意道,“王爷早料到你会北上,特命我等在此等候。薛姑娘,贾琏害得王爷丢了京城基业,你说,王爷会怎么对他心爱的女人?”
青鸾闻言大怒,剑势陡然凌厉,竟一剑刺穿对手咽喉,反身杀向独眼汉子。但她被七八人围攻,一时难以脱身。
眼看宝钗就要被擒,忽然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骑兵疾驰而来,约有二十骑,当先一人高呼:“住手!光天化日,竟敢劫道!”
骑兵转眼即至,为首的是个年轻将领,二十出头,面如冠玉,眉宇间有股英气。他见黑衣人围攻女子,二话不说,挺枪便刺。
这队骑兵训练有素,虽只二十人,却如虎入羊群,杀得黑衣人措手不及。独眼汉子见势不妙,虚晃一刀,吹了声口哨,带着残余手下钻入密林跑了。
青鸾欲追,那年轻将领拦道:“女侠莫追,林深树密,恐有埋伏。”
他下马来到车前,拱手道:“在下林如海,扬州守备。奉命巡查官道,正遇此事。几位受惊了。”
宝钗掀开车帘,盈盈一礼:“多谢林将军救命之恩。小女子薛宝钗,这两位是青鸾女侠和云鹤道长。”
林如海一怔:“薛宝钗?可是金陵薛家的千金?”
“正是。”
林如海神色变得恭敬:“原来是薛姑娘。末将曾受贾侯爷恩惠,在江南剿匪时,侯爷救过末将一命。不知薛姑娘此行是……”
宝钗犹豫片刻,轻声道:“我欲往京城寻琏二哥,有要事相告。”
林如海正色道:“薛姑娘,如今路上不太平。北静王叛逃,其党羽四处活动,专找与侯爷有关之人下手。末将愿护送姑娘一程,至少到扬州地界。”
青鸾道:“林将军好意心领,但我们此行隐秘,人多反而惹眼。”
林如海沉吟:“这样,末将派五名精锐骑兵,扮作商队护卫,暗中保护。到扬州后,姑娘可换乘船只,走运河北上,比陆路安全。”
宝钗看向青鸾,青鸾点头:“如此也好。有官兵护送,北静王的人会有所忌惮。”
当下,林如海选了五名最得力的亲兵,换上便装,护送马车继续前行。他自己则率队继续巡查,临别时再三叮嘱:“薛姑娘,一路小心。若遇危险,可到任何一处官府求助,报贾侯爷的名字即可。”
与此同时,往南的官道上,贾琏率三千御林军正疾驰追捕。
“侯爷,前面就是沧州地界了!”韩偃策马靠近,“探子回报,北静王的队伍一日前经过此地,往山东方向去了。”
贾琏勒马,展开地图:“山东……他要去登州?难道想从海路逃跑?”
云鹤道长也在军中,他掐指一算,脸色凝重:“侯爷,贫道方才起卦,卦象显示‘龙游浅水,虎落平阳’。北静王气数未尽,此次追捕恐有波折。”
贾琏冷笑:“本侯不管他气数如何,既敢谋逆,就必须伏法。传令下去,全军加速,今夜务必赶到沧州!”
大军继续前进,黄昏时分抵达沧州城。沧州知府早已接到太子手谕,在城外迎接。
“下官沧州知府刘文正,参见侯爷!”刘知府五十来岁,一脸精明,“侯爷一路辛苦,城内已备好营房饭食。”
贾琏下马:“刘知府,北静王可曾入城?”
刘知府摇头:“未曾。王爷……不,那逆贼的队伍绕城而过,往东南方向去了。下官已派捕快暗中跟随,回报说他们在三十里外的‘黄家庄’落脚。”
“黄家庄?”贾琏皱眉,“那是什么地方?”
“是个荒废的庄子,据说前朝时是个大族聚居地,后来遭了瘟疫,人都死光了,就成了废庄。”刘知府压低声音,“侯爷,那地方邪门得很,当地人都说闹鬼,平日没人敢去。”
韩偃插话:“侯爷,恐是陷阱。北静王故意选这种地方,定有埋伏。”
贾琏沉吟:“便是龙潭虎穴,本侯也要闯一闯。刘知府,你派一队熟悉地形的人做向导。韩偃,选五百精锐,随本侯连夜前往黄家庄。其余人马在城外待命。”
“侯爷,五百人太少了!”韩偃急道。
“人多无用,反易打草惊蛇。”贾琏道,“北静王身边最多百余护卫,五百人足矣。记住,要活捉北静王,本侯要亲自审他!”
子夜时分,贾琏率五百精锐悄悄包围了黄家庄。这庄子果然荒凉,残垣断壁,荒草丛生,在月光下更显阴森。
庄内隐约有火光,似是有人在主屋中。贾琏一挥手,士兵们悄无声息地潜入。
突然,庄内响起一声尖锐哨响!四面八方火把燃起,将庄院照得如同白昼。屋顶、墙头、树后,冒出无数弓弩手,箭矢寒光闪烁。
“贾琏,你中计了!”一个声音从主屋传出,正是北静王水溶。他缓步走出,身边跟着八个黑袍人,个个气息阴冷。
贾琏持剑而立,面不改色:“北静王,你已是瓮中之鳖,还不束手就擒?”
水溶狂笑:“瓮中之鳖?贾琏,你看看周围!这里有两百弓弩手,都是本王豢养的死士。今夜死的,是你!”
他一挥手,箭如飞蝗!贾琏早有准备,龙泉宝剑舞成光幕,护住周身。但普通士兵却没那么幸运,顿时有数十人中箭倒地。
“结盾阵!”韩偃大喝。
御林军训练有素,立刻结阵防御。但箭矢太密,不断有人倒下。
贾琏眼中寒光一闪,纵身跃起,竟直扑北静王!八个黑袍人同时出手,八道掌风呼啸而至。这八人竟都是高手,掌力雄浑,配合默契。
“来得好!”贾琏不闪不避,一剑劈出!剑气如虹,竟将八道掌风尽数劈散!
八个黑袍人同时后退,面露惊色。水溶也脸色一变:“你……你的武功又精进了?”
“你以为,本侯还是当年的贾琏?”贾琏冷笑,剑势如狂风暴雨,攻向八人。
这八人武功虽高,但在十倍李元霸之力的贾琏面前,仍不够看。不过十招,已有三人倒地。余下五人结成阵法,苦苦支撑。
水溶见势不妙,转身欲逃。贾琏岂容他走脱,一剑逼退五人,身形如电,已到水溶身后!
“王爷小心!”一个黑袍人拼死扑来,替水溶挡了一剑,当场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