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街头埋伏骤起,数十名弓箭手从两侧屋顶现身,箭矢如雨射向贾琏!韩偃等人急呼:“保护侯爷!”
贾琏却神色不变,龙泉宝剑已然出鞘。只见他身形如电,剑光如匹练般在身前织成一张密网,射来的箭矢竟无一支能近身,纷纷被击落在地。
“好俊的功夫!”远处茶楼上,周文渊看得倒吸一口凉气,“难怪王爷屡屡失手……”
街头百姓早已惊叫四散,摊贩货物翻倒一地。贾琏一边挡箭,一边对韩偃喝道:“带人上屋顶!一个都别放走!”
“得令!”韩偃率十名亲兵,借街边摊位、屋檐为阶,纵身跃上屋顶。那些弓箭手没料到对方反应如此之快,仓促间拔刀迎战。
贾琏则留在街心,又有二十余名黑衣人从巷中杀出,将他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个独臂汉子,面色狰狞:“贾琏!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就凭你们?”贾琏冷笑,剑指众人,“报上名来,本侯剑下不死无名之鬼!”
独臂汉子狞笑:“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断魂刀’吴魁!奉王爷之命,取你狗命!”
话音未落,吴魁已挥刀扑来。他虽独臂,刀法却极快极狠,刀风呼啸,直取贾琏咽喉。其余黑衣人配合默契,同时从四面攻上。
贾琏不闪不避,一剑荡开吴魁的刀,顺势侧身,避过左右两剑,同时抬腿踢飞身后一人。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好快!”吴魁心中大惊,他行走江湖二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身手。
贾琏却不给他喘息之机,剑势一变,如狂风骤雨般攻来。吴魁拼死抵挡,不过三招,已被逼得连连后退,虎口迸裂,鲜血直流。
“点子扎手!结阵!”吴魁大吼。
黑衣人迅速变阵,结成刀网,将贾琏困在中心。这阵法显然经过专门训练,攻守兼备,一时竟将贾琏缠住。
屋顶上,韩偃等人也陷入苦战。弓箭手虽不善近战,但人数占优,且占据地利,一时难以拿下。
茶楼上,周文渊看得心急:“废物!五十多人还拿不下一个贾琏!”他对身边侍卫低声道,“去,把‘那东西’拿来。”
侍卫一惊:“总管,那东西威力太大,在街上用恐怕……”
“管不了那么多了!”周文渊咬牙,“王爷有令,不惜一切代价杀贾琏!快去!”
侍卫匆匆离去。周文渊盯着街心战团,眼中闪过狠毒之色。
此时,贾琏已摸清刀网阵的破绽。他故意卖个破绽,诱使左侧两人攻来,随即身形急转,龙泉宝剑如毒蛇吐信,瞬间刺穿两人咽喉!
刀网阵顿时出现缺口!贾琏得势不饶人,剑光再闪,又有三人倒地。吴魁见状,知道大势已去,虚晃一刀,转身欲逃。
“想走?”贾琏冷笑,纵身跃起,一剑劈下!
吴魁举刀相迎,只听“铛”的一声巨响,钢刀应声而断!剑势不减,将他从左肩到右肋劈成两半!
鲜血喷溅,周围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贾琏持剑而立,剑尖滴血,宛如杀神。
“降者不杀!”他冷声道。
余下黑衣人面面相觑,不知谁先扔了刀,“当啷”一声,兵器落地声接二连三,十余人跪地求饶。
屋顶上的战斗也接近尾声。韩偃一刀砍翻最后一名弓箭手,浑身浴血,却咧嘴笑道:“侯爷,一个没跑!”
贾琏点头,正要说话,忽然心中警兆大作!他猛地抬头,只见远处一道火光呼啸而来!
“火箭炮!”韩偃惊呼。
那是军中攻城利器,威力巨大,一旦爆炸,方圆十丈内人畜无存!周文渊竟敢在京城街头动用此物!
贾琏瞳孔一缩,运起十成功力,竟不闪不避,迎着火箭炮冲去!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他一剑劈向火箭炮!
“轰!”
震天巨响,烟尘弥漫。街边房屋被震塌数间,百姓哭喊声四起。
“侯爷!”韩偃目眦欲裂,从屋顶跃下。
烟尘散去,只见贾琏站在街心,衣袍破碎,却毫发无伤!他脚下是火箭炮的残骸,竟被他一剑劈成两半!
“这……这还是人吗?”茶楼上,周文渊吓得瘫倒在地。
贾琏抬头,目光如电,直射茶楼。周文渊只觉得被猛虎盯上,浑身冰凉,连滚爬爬地下楼逃命。
“韩偃,收拾残局,救治百姓。”贾琏沉声道,“本侯去追主谋。”
“侯爷,您的伤……”
“皮外伤,不碍事。”贾琏纵身跃上屋顶,几个起落,已追至茶楼后巷。
周文渊正与侍卫骑马欲逃,忽见贾琏从天而降,拦在面前,吓得险些坠马。
“周总管,这么急着走?”贾琏冷笑。
周文渊强作镇定:“贾……贾侯爷,这都是误会……是那些江湖人寻仇,与王府无关……”
“无关?”贾琏剑指火箭炮残骸,“这也是江湖人寻仇?周文渊,你好大的胆子,敢在京城动用军械!”
周文渊汗如雨下:“侯爷明鉴……这……这是有人栽赃……”
“栽赃?”贾琏一步踏前,“那就随本侯去刑部说清楚!”
他一剑斩断马缰,周文渊摔落在地。侍卫拔刀欲救,被贾琏一剑震飞。
“饶命!侯爷饶命!”周文渊连连磕头,“都是王爷指使的!我只是奉命行事!”
“北静王现在何处?”
“在……在王府。王爷说,若杀不了侯爷,就……就启动第二计划……”
“什么第二计划?”
“王爷在侯爷进京的路上,安排了……安排了死士,随时准备刺杀太子,然后栽赃给侯爷……”周文渊为了活命,什么都说了。
贾琏眼神一冷:“好毒的计策!太子现在何处?”
“今日辰时,太子出宫巡视运河,此刻应在回宫路上……”
贾琏心中一紧,抓起周文渊:“带路!若太子有失,本侯先斩了你!”
同一时刻,金陵紫金山深处。
宝钗、青鸾、云鹤等人已来到青龙窟前。这是一处天然山洞,洞口藤蔓缠绕,隐约可见洞内幽深黑暗。
“就是这里了。”青鸾指着洞口上方三个古篆字,“青龙窟。先祖有训:入此洞者,需持信物,怀仁心,否则必遭不测。”
宝钗取出玉佩,玉佩在洞口微微发光,洞内传来隆隆声响,似有机关启动。
“果然是有缘人。”青鸾点头,“薛姑娘,入洞后务必跟紧我。第一关‘万箭穿心’,需在一炷香内通过,否则箭雨无穷无尽。”
云鹤道:“师姐,贫道打头阵吧。”
“不,我熟悉机关。”青鸾率先入洞,“师弟,你断后,护好薛姑娘。”
众人鱼贯而入。洞内起初狭窄,仅容一人通过,行约百步,豁然开朗,来到一处石室。
石室约三丈见方,四壁光滑如镜,顶部布满孔洞。青鸾沉声道:“这就是第一关。看到地上的铜砖了吗?必须按特定顺序踩踏,否则触发机关。”
地上铺着九九八十一块铜砖,每块砖上刻着不同图案。宝钗细看,发现是八卦九宫之数。
“我来试试。”云鹤凝神推算,“乾为天,坤为地……当先从离位起,走兑位,转坎位……”
他小心翼翼踏上第一块砖。石室静寂无声。
“对了!”青鸾一喜,“师弟,继续!”
云鹤按八卦步法,一步步向前。宝钗等人紧随其后,不敢踏错一步。
行至中途,忽然莺儿脚下一滑,踩到一块砖!那砖微微下沉!
“不好!”青鸾脸色大变。
只听“咔哒”一声机括响,顶部孔洞中寒光闪烁!
“蹲下!”青鸾大喝,同时挥剑护住宝钗。
“嗖嗖嗖——”无数箭矢从孔洞中射出,密如骤雨!云鹤拂尘舞动,击落射向他的箭矢。青鸾剑光如幕,护住身周三尺。
但箭矢太多太密,一名薛家伙计惨叫一声,肩头中箭。莺儿吓得抱头蹲地,瑟瑟发抖。
宝钗虽惊不乱,仔细观察箭矢射出的规律。她发现,箭雨并非全无间隙,而是按特定节奏发射。
“青鸾女侠,箭雨每三次连射后,会停顿一息!”宝钗喊道,“趁那间隙前进!”
青鸾闻言,凝神细听,果然如此。她剑势一变,在第三次箭雨停歇的瞬间,拉着宝钗向前冲去!
云鹤会意,护着莺儿和受伤的伙计跟上。众人冒着箭雨,终于冲到石室尽头。
“轰”的一声,石门落下,将箭雨隔在身后。众人喘着粗气,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了伤。
“薛姑娘好眼力!”青鸾赞道,“若非你看出规律,咱们都要葬身在此。”
宝钗摇头:“是大家齐心协力的功劳。那位伙计的伤……”
受伤的伙计咬牙道:“姑娘放心,皮外伤,不碍事。”
云鹤为他简单包扎,众人稍作休整,继续前行。
第二关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石壁渗着绿色液体,散发出刺鼻气味。地面潮湿滑腻,长满青苔。
“这是‘毒瘴弥漫’之关。”青鸾取出手帕捂住口鼻,“墙壁渗出的是毒液,蒸发后成毒瘴,吸入过多会昏迷不醒。咱们必须快速通过。”
甬道长约五十丈,尽头有微光。但地面湿滑,快走极易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