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钗等人在听雨轩被黑衣人包围,云鹤道长将宝钗护在身后,低声嘱咐:“姑娘莫怕,贫道拼死也会护你周全!”
那黑衣头领狞笑一声:“老道士,识相的就让开!我们只要这女子和她手里的东西,可以饶你一命!”
云鹤道长冷笑:“贫道修行数十载,岂是贪生怕死之辈?尔等助纣为虐,为虎作伥,今日贫道就要替天行道!”
“找死!”黑衣头领一挥手,“兄弟们,上!除了那女子,其他人都杀了!”
十三个黑衣人一拥而上,将云鹤、宝钗、莺儿和两个薛家伙计围在中间。云鹤道长虽年过六旬,但身手矫健,一手拂尘舞得密不透风,竟暂时挡住了正面进攻。
但对方人多势众,不过片刻,一个薛家伙计惨叫一声,被砍中肩膀倒地。莺儿吓得尖叫,宝钗虽脸色发白,却强自镇定,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那是她为防身准备的迷药。
“道长,闭气!”宝钗大喊一声,将药粉撒向空中。
白色粉末弥漫开来,冲在前面的几个黑衣人猝不及防,吸入药粉后顿时头晕目眩,动作迟缓。云鹤道长趁机拂尘连点,击倒三人。
“小娘皮还会用毒!”黑衣头领大怒,“用湿布捂住口鼻!老二老三,你们从两边包抄!”
黑衣人训练有素,立刻改变战术。四个人缠住云鹤,另外六人分左右两路,直扑宝钗。
莺儿挡在宝钗身前,被一脚踹飞,撞在墙上昏了过去。一个黑衣人伸手抓向宝钗,宝钗急退,却撞到墙上,无路可退。
“姑娘!”云鹤道长想去救援,却被四人死死缠住,脱身不得。
眼看宝钗就要被擒,忽然一道寒光闪过!抓住宝钗的黑衣人惨叫一声,手腕被一支袖箭射穿!
“什么人?!”黑衣头领大惊。
院墙上,一个青衫人影飘然而下,手中长剑如虹,瞬间刺倒两名黑衣人。来人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子,眉目清冷,气质出尘。
“青鸾师姐!”云鹤道长惊喜道。
那女子点头示意,手中剑不停,又刺倒一人,转眼间已到宝钗身边,将她护在身后。
“云鹤师弟,多年不见,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青鸾一边御敌一边说道,“连这几个小贼都对付不了?”
云鹤苦笑:“师姐说笑了,若非薛姑娘在此,贫道早就放开手脚了。”
有了青鸾加入,战局顿时逆转。她剑法精妙,招式狠辣,不过盏茶功夫,黑衣人已倒下大半。黑衣头领见势不妙,掏出一个哨子猛吹。
“他在叫援兵!”云鹤急道,“师姐,速战速决!”
青鸾眼中寒光一闪,一剑刺穿黑衣头领咽喉。其余黑衣人见状,吓得四散逃窜。
“穷寇莫追。”青鸾收剑,看向宝钗,“这位姑娘就是你说的薛家千金?”
云鹤点头,介绍道:“薛姑娘,这位是贫道的师姐青鸾,是江南有名的剑客,也是前朝听雨轩守护者之后。”
宝钗盈盈一礼:“多谢女侠救命之恩。”
青鸾打量宝钗一番,点头道:“不必多礼。我受张老汉之托,前来听雨轩查看。他说有贵客持信物前来,让我暗中保护。没想到正赶上这场面。”
宝钗心中感动:“张老汉有心了。”
青鸾看向地上的紫檀木匣:“你们找到了什么?”
宝钗取出地图和信:“只找到这个,说‘青龙窟’中有宝,但机关重重。”
青鸾接过地图细看,脸色微变:“青龙窟……果然在那里。薛姑娘,你可知这青龙窟中藏着什么?”
宝钗摇头:“不知。但可能与《九转玄功》有关。”
“《九转玄功》?”青鸾眼神一凝,“你们也在找那个?”
云鹤忙道:“师姐也知道?”
青鸾点头:“听雨轩世代守护的秘密,就是青龙窟。先祖有遗训:青龙窟中藏有前朝皇室重宝,非仁德之人不得开启。我守在此处二十余年,就是在等有缘人。”
她看向宝钗:“薛姑娘能得听雨轩信物,又愿冒险来此,或许就是有缘人。只是青龙窟机关重重,且有凶兽守护,十分危险。”
宝钗坚定道:“再危险我也要去。这不仅关乎琏二哥的安危,也关乎天下苍生。若让北静王得了《九转玄功》,天下必乱。”
青鸾沉吟片刻:“好,我陪你去。但今日不行,黑衣人的援兵随时会到,咱们先离开这里。”
众人简单处理了伤口,带上昏迷的莺儿和受伤的伙计,由青鸾引路,从后山小路离开听雨轩。
与此同时,京城外三十里处,贾琏一行人正在一处茶棚歇脚。
“侯爷,再往前就是十里亭了。”韩偃低声道,“北静王在那里设了埋伏,咱们是绕过去,还是……”
贾琏喝了口茶,淡淡道:“既然知道有埋伏,为何要绕?本侯倒要看看,北静王派了多少人来。”
韩偃急道:“侯爷,不可冒险!咱们人少,对方以逸待劳……”
“本侯自有分寸。”贾琏放下茶碗,“你带弟兄们在三里外接应,本侯一人去十里亭。”
“什么?!”韩偃大惊,“侯爷,这太危险了!万万不可!”
贾琏笑了:“放心,本侯有十倍李元霸之力,千军万马都拦不住,何况区区埋伏?你们在外围等着,若本侯发出信号,你们再杀进来。记住,要抓活口,本侯要问口供。”
韩偃知道劝不动,只得应下:“那……侯爷千万小心。”
十里亭是进京前的最后一个驿站,建在官道旁,周围是一片开阔地,确实适合设伏。贾琏单骑而来,远远就看见亭中坐着几个人。
走近了才看清,是三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正在亭中下棋。见贾琏来,其中一人起身拱手:“这位兄台,可是从江南来?”
贾琏勒马:“正是。几位是……”
“我们是京城书院的夫子,在此等候一位故人。”那文士笑道,“兄台远道而来,可要歇歇脚?我们带了上好的龙井。”
贾琏心中冷笑:这戏演得真像。但他不动声色,下马走进亭子:“那就叨扰了。”
三人热情地请贾琏坐下,斟茶递水。贾琏端起茶碗,鼻尖微动,就闻出茶中有毒——是迷药。
“好茶。”贾琏赞道,却将茶碗放下,“不过本侯不渴。几位夫子,等的是哪一位故人?”
三人脸色微变,中间那个文士干笑:“是……是书院的山长。兄台既然不喝茶,那就请上路吧,不耽搁你了。”
贾琏笑了:“不急。本侯倒是好奇,几位夫子手上怎么有老茧?这是握笔的手,还是握刀的手?”
话音未落,三人同时暴起!从袖中抽出匕首,刺向贾琏!
贾琏早有准备,身形一晃,已到亭外。三人扑空,正要再攻,忽然四周喊杀声起,数十名黑衣人从树林中冲出,将贾琏团团围住。
“贾琏!你今日插翅难逃!”一个头领模样的黑衣人冷声道。
贾琏扫视众人,约莫五十人,个个手持钢刀,杀气腾腾。他笑了:“北静王就派你们这些货色?未免太小看本侯了。”
头领怒喝:“死到临头还嘴硬!放箭!”
两侧树林中,弓弦声响起,箭矢如雨!但贾琏早有准备,龙泉宝剑出鞘,舞成一团光幕,将箭矢尽数挡下。
“杀!”头领一挥手,五十名黑衣人一拥而上。
贾琏不退反进,冲入敌阵。十倍李元霸之力完全爆发,每一剑都重若千钧,所到之处,黑衣人如割麦般倒下。
“他不是人!是怪物!”有人惊恐大叫。
贾琏杀得兴起,一剑劈断三柄钢刀,顺势将三人斩杀。不过半炷香时间,五十名黑衣人已死伤大半。
那头领见势不妙,转身想跑。贾琏纵身跃起,如苍鹰扑兔,一剑刺穿他大腿,将他钉在地上。
“啊!”头领惨叫。
贾琏踩住他胸口:“说,北静王在京城还有什么布置?”
头领咬牙:“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贾琏脚下一用力,头领肋骨断裂数根,疼得惨叫连连。
“我说!我说!”头领终于屈服,“王爷在四门都安排了人手,只要侯爷一露面,立刻关闭城门。还有……王爷收买了京营副将,随时可以调动兵马……”
贾琏又问:“太子知道这些吗?”
“太子……太子不知道。王爷瞒着太子做的。”头领喘息道,“王爷说,等杀了侯爷,再向太子请罪,说是侯爷图谋不轨,被当场格杀……”
“好毒的计!”贾琏冷笑,“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