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全道:“殿下让下官提醒侯爷,西疆官员,不可轻信。尤其是掌握粮草调度的,需严加防范。”
贾琏收起密信:“本侯明白了。多谢李大人。”
送走李德全后,贾琏立即召来韩偃:“传令,暗中监视肃州知府李文昌,查他近日与何人接触,有无异常举动。但不要打草惊蛇。”
“得令!”韩偃领命而去。
宝钗担忧道:“琏二哥,若李文昌真是周家的人,咱们的粮草……”
“所以不能打草惊蛇。”贾琏冷笑,“让他继续为咱们筹措粮草,待楼兰回来,再一并清算。妹妹,此事你知我知,暂勿外传。”
“我明白。”
三日后,大军开拔。贾琏率五百边军精锐,携带半月粮草,按照赵元朗绘制的商路线图,向西北进发。宝钗、青鸾、云鹤、赵元朗随行,韩偃留守肃州,以防不测。
初冬的戈壁,寒风如刀。大军行进缓慢,日行三十里便需扎营。第一日晚,驻扎在月亮湖畔。
月色下的戈壁别有一番景象,湖水如镜,倒映星空。宝钗裹着狐裘,与贾琏在湖边散步,忽然轻声道:“琏二哥,我总觉得有人在窥视咱们。”
贾琏环顾四周,湖面平静,远处沙丘起伏,不见人影。但他相信宝钗的感应,低声道:“可能是周家的探子。今夜加强戒备。”
果然,子夜时分,营外传来厮杀声!一队黑衣人夜袭营地,约五十人,身手矫健,直扑中军大帐!
贾琏早有防备,龙泉剑出鞘,迎战来敌。这些黑衣人武功不弱,且配合默契,显然是精锐死士。但贾琏如今功德武诀大成,剑光过处,无人能挡。
不过半炷香时间,五十死士死伤大半,余者溃逃。贾琏擒住一个重伤的,冷声问:“谁派你们来的?周煌在何处?”
那死士狞笑:“家主……家主在楼兰等你……那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说罢咬舌自尽。
赵元朗检查尸体,沉声道:“侯爷,这些人身上有楼兰死士的标记。周煌果然知道咱们来了。”
贾琏冷笑:“知道又如何?本侯正要找他。传令,明日加快行程,五日内必须抵达楼兰!”
此后三日,大军沿商路疾行。有赵元朗指路,果然顺利找到各处补给点,粮草水源无忧。但宝钗的感应越来越频繁,显然周家的眼线一直在暗中跟随。
第四日,大军抵达“流沙鬼域”。眼前是一片看似平坦的沙地,但与周围戈壁颜色略有不同,呈灰白色。沙地上零星立着些枯木,树上系着红色布条,正是周家设置的标记。
赵元朗指着布条:“侯爷,需按布条指示行走,一步不能错。这些布条每隔十丈一个,连成一条安全路线。”
贾琏仔细观察,发现布条之间的沙地确实颜色更深,似有流动。他拾起一块石头扔过去,石头缓缓下沉,转眼不见。
“果然凶险。”贾琏下令,“全军听令,牵马步行,紧跟前人脚印,不得踏错一步!”
大军如长蛇般缓缓进入流沙鬼域。宝钗跟在贾琏身后,功德之力全开,感应四周。行至中途,她忽然拉住贾琏:“琏二哥,前方百丈处有埋伏!至少百人,藏在沙丘后!”
贾琏眼神一冷:“终于来了。传令,全军戒备,准备迎敌!”
话音未落,前方沙丘后果然涌出大批黑衣人,不下二百!为首的是个独眼老者,手持鬼头刀,狞笑道:“贾琏!此路不通!留下性命吧!”
赵元朗低呼:“是周家三长老,周莽!侯爷小心,此人武功不在赤练之下!”
周莽一挥鬼头刀:“放箭!”
两侧沙丘后冒出弓弩手,箭如飞蝗!贾琏早有防备,边军举盾防御,但流沙地上行动不便,顿时有十余人中箭。
“找死!”贾琏纵身跃起,竟踏着枯木借力,如大鹏展翅扑向周莽!这一跃横跨二十丈,人在半空,龙泉剑已化作一道长虹!
周莽大惊,鬼头刀急架。“铛”的一声巨响,刀剑相击,周莽连退三步,虎口迸裂!他心中骇然,贾琏的功力竟远超传闻!
“布阵!”周莽急喝。二百死士迅速结阵,将贾琏围在中心。这阵法显然经过专门训练,攻守兼备,竟一时困住贾琏。
宝钗见状,运起功德之力,掌心金光凝聚,化作一道光索,缠住两名死士脚踝,将其绊倒。阵法顿时出现破绽!
青鸾、云鹤趁机杀入,边军也结阵推进。流沙地上,一场恶战展开。
贾琏剑光如龙,专攻周莽。两人斗了三十余合,周莽已是气喘吁吁,浑身多处带伤。他眼中闪过狠色,忽然掏出一个竹筒,往地上一摔!
竹筒破裂,冒出绿色浓烟。云鹤道长急呼:“毒烟!闭气!”
但已有数名边军吸入毒烟,倒地抽搐。贾琏大怒,功德武诀全力运转,周身金光大盛,竟将毒烟逼开!他一剑刺穿周莽胸膛,将其毙命。
主将一死,余众溃散。清点战场,边军死二十三人,伤四十余人,周家死士则全军覆没。
贾琏面色阴沉:“继续前进!天黑前必须走出流沙鬼域!”
大军拖着疲惫之躯,终于在日落前走出险地。当夜在红柳沟扎营,宝钗忙着为伤员疗伤,功德之力消耗甚大,脸色苍白。
贾琏心疼地为她擦汗:“妹妹,歇歇吧。”
宝钗摇头:“我能撑住。琏二哥,今日一战,我功德之力消耗虽大,但救了许多将士,功德反增。我能感觉到,修为又精进了。”
贾琏握住她的手,内力缓缓输入,助她恢复。两人功力交融,宝钗脸色渐红润。
这时,赵元朗走来,神色凝重:“侯爷,今日周莽在此设伏,说明周煌已知咱们的路线。前方骆驼泉,恐有更大埋伏。”
贾琏眼神坚定:“有埋伏又如何?本侯正要一路杀到楼兰!赵先生,还有几日路程?”
“顺利的话,两日后可到骆驼泉,再一日便到楼兰。”赵元朗顿了顿,“侯爷,赵某有一计,或可破敌。”
“说。”
赵元朗压低声音:“周煌既在沿途设伏,楼兰总坛必然空虚。侯爷可派一支奇兵,绕道而行,直扑楼兰。赵某知道一条小路,虽险峻,但可避开埋伏。”
贾琏盯着他:“赵先生愿带路?”
“赵某既已归附,自当效力。”赵元朗躬身,“只是此路凶险,只能容十人以下通过。侯爷若信得过赵某,赵某愿为前导。”
帐中一时寂静。所有人都看向贾琏。这分明是冒险之策,若赵元朗有诈,十人深入敌后,必死无疑。
贾琏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好!本侯就信赵先生一次。青鸾女侠、云鹤道长,你们随赵先生前去。再挑七名精锐,明日一早出发。”
青鸾急道:“侯爷,您呢?”
“本侯率大军走商路,吸引周煌注意。”贾琏眼中闪过精光,“咱们里应外合,一举拿下楼兰!”
宝钗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担忧,却未说话。她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策略。
夜深了,大漠星空璀璨。而三百里外的楼兰古城,周煌正站在残破的佛塔上,望着东方。
“贾琏……”他喃喃自语,“杀我二子,此仇不共戴天。楼兰,就是你的坟墓。”
沙漠之风呼啸,如鬼哭狼嚎。
楼兰之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