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惟清的眼神暗了暗,将她搂得更紧。
“听课的时候,听到某个案例,会想‘这个惟清肯定感兴趣’,然后记在笔记边上,打算回来跟你分享。”姜南星继续说,声音温柔,“去食堂吃饭,看到有武市口味的菜,会想‘这个惟清应该喜欢’,然后拍照发给你。晚上散步,看到别的夫妻牵着手,会想‘要是惟清在就好了’。”
她每说一句,周惟清的眼神就柔软一分。
夜渐深,窗外的虫鸣声隐约传来。周惟清看了眼时间:“不早了,我们洗漱早点休息。”
“嗯。”姜南星应着,却赖在他怀里没动。
周惟清也不催她,只是静静地抱着。眼睛里倒映着客厅落地灯温暖的光晕。他缓缓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轻轻印在唇上。
这个吻很轻,很柔,却带着两个月积攒的所有思念和眷恋。姜南星闭上眼睛,回应着他,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良久,周惟清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微乱。
“欢迎回家,南星。”他低声说。
主卧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晕洒满房间。姜南星洗完澡出来时,周惟清已经靠在床头看书了。见她出来,他放下书,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头发又没吹干。”他看着她半湿的长发,眉头微蹙。
“太累了,懒得吹。”姜南星钻进被子,靠在他身边。
周惟清没说什么,起身去浴室拿了吹风机回来。“坐好。”
姜南星乖乖坐直,任由他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湿发。吹风机的暖风嗡嗡作响,他的动作温柔而熟练,仿佛这两个月的间断从未存在过。
“你手法越来越好了。”姜南星舒服地眯起眼睛。
“练出来的。”周惟清的声音混在风声中,“你不在的时候,没人让我练手,反倒生疏了。”
“那以后我每天都让你练。”
“说话算数?”
“当然。”
头发吹得七八分干,周惟清关掉吹风机,用梳子轻轻梳理顺滑。梳到发尾时,他动作顿了一下。
“这里,”他手指挑起一缕头发,“好像有根白头发。”
“真的?”姜南星想回头看看。
“别动。”周惟清按住她的肩,凑近了仔细看,“嗯,是有一根。不多,就一根。”
“两个月就长白头发了,看来学习真的很费脑子。”姜南星开玩笑。
周惟清却沉默了一会儿,继续梳着她的头发,动作更轻了。
“怎么了?”姜南星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
“没什么。”他说,停顿片刻,“就是在想,这些年,你跟着我,辛苦你了。”
姜南星转过身,面对他:“怎么突然说这个?”
周惟清放下梳子,握住她的手:“从英林到武市,从技术员到副局长,你每一步都走得踏实,但也走得不容易。外界的眼光,工作的压力,家庭的平衡……这些我都知道。”
他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现在到了这个关口,你要面对的可能更多。那些流言蜚语,那些明里暗里的比较,还有……因为我的身份带来的额外关注和压力。”
“我不怕。”姜南星反握住他的手,“这些我都想过。在党校的时候,夜深人静时,我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想了一遍。”
“想出了什么结论?”
“结论就是,”姜南星看着他,目光清澈坚定,“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看,我还是要做我该做的事。学习是为了提升自己,工作是为了实现价值。至于结果……我相信组织会公正评判,也相信时间会给出答案。”
周惟清凝视着她,眼中情绪翻涌,最后化为一声轻叹:“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更坚强。”
“那是因为有你在后面。”姜南星靠回他肩上,“我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支持我。这就够了。”
周惟清拥住她,下巴轻蹭她的发顶:“我会一直在。但有些路,终究要你自己走。有些压力,也只能你自己扛。”
“我知道。”姜南星闭上眼,“但我不是一个人。”
两人静静相拥,床头灯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融成一片。窗外月色正好,银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上洒下一道柔和的光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