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轩笑道:“我也好久没参加这种纯哥们儿的聚会了。”
车子停在一栋外观低调但透着奢华的三层小楼前。门童显然认识沈砚,热情地迎上来:“沈先生,您朋友已经到了,在‘兰亭’包间。”
四人上了三楼,推开“兰亭”包间的门,里面已经热闹非凡。
三个三十几岁上下的男人正围坐在茶几旁,桌上摆满了各色酒水和小食。见沈砚进来,一个微胖的男人立刻站起来:“哟!新郎官终于来了!还以为你被新娘子扣家里了呢!”
另一个瘦高个笑道:“扣家里不怕,这不是搬救兵来了吗?周市长、周旅长、李教授——这阵容,够豪华啊!”
第三个看起来最沉稳的男人起身,笑着迎上来:“惟清哥,惟扬哥,李教授,欢迎欢迎。沈砚,不介绍一下?”
沈砚连忙说:“强子、大伟、浩子,这我大舅哥周惟清,小舅哥周惟扬,表姐夫李文轩。哥,这是王强、李伟、张浩,我发小。”
周惟清微笑着和三人握手:“听沈砚提过你们好多次了。今晚叨扰了。”
“哪里话!”王强——也就是微胖那位——豪爽地说,“惟清哥能来,是我们这儿的荣幸!快请坐!”
李文轩也和他们一一握手,温和地笑着:“别叫李教授,叫李哥就行。今晚没教授,只有沈砚的姐夫。”
周惟扬更直接,拍拍张浩的肩膀:“浩子是吧?听沈砚说你酒量不错?一会儿切磋切磋?”
张浩——那个最沉稳的——笑了:“惟扬哥,我哪敢跟您切磋啊?您这身板,一看就是酒场上练出来的。”
大家都笑起来,气氛一下子轻松了。
七个人围坐下来。王强显然是活跃气氛的主力,一边倒酒一边说:“来来来,先走一个!庆祝沈砚这小子终于要结束单身,跳进婚姻的‘坟墓’了!”
“说什么呢!”李伟——瘦高个——推他一把,“那叫幸福的港湾!”
“对对对,港湾港湾!”王强改口,举起酒杯,“祝沈砚和林悦永浴爱河,白头偕老!”
“干杯!”七只酒杯碰在一起。
喝了第一杯,王强开始张罗:“今天咱们约法三章啊!第一,不准谈工作;第二,不准端架子;第三,不准提前溜号!谁犯规,罚酒三杯!”
“同意!”大家纷纷附和。
李伟看着周惟清,有些感慨:“惟清哥,说真的,以前总听我爸提起你,说你是他们那批里最有出息的。今天终于见着真人了。”
周惟清摆摆手:“都是长辈抬爱。你们也不差,各自领域都干得不错。”
“哎哎哎,犯规了啊!”王强立刻叫道,“说好不谈工作的!惟清哥,罚酒罚酒!”
周惟清笑了,爽快地端起酒杯:“我的错,认罚。”连喝三杯,面不改色。
“好酒量!”张浩赞道。
“该你了惟扬哥!”王强转向周惟扬,“听说你刚添了个大胖小子?恭喜啊!不过这也不算工作……算了算了,喜事不算犯规!但酒得喝!”
周惟扬哈哈大笑:“喝就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几轮酒下来,包间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这些平时在各自岗位上严肃持重的男人,此刻都卸下了面具,露出了最放松的一面。
王强开始讲沈砚小时候的糗事:“你们不知道,沈砚这小子,小时候可怂了!有一次我们爬树掏鸟窝,他不敢上,在仨撂树上了!”
“还有这事?”周惟扬乐了,“沈砚,看不出来啊?”
沈砚脸有点红:“强子,你就不能说我点好?”
“好话留明天婚礼上说!”李伟接话,“我来说个更绝的!高中时候,沈砚喜欢他们班学习委员,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了支钢笔想送人家。结果在人家教室门口转悠了一星期,愣是没敢进去!最后钢笔让我用了!”
“哈哈哈!”众人大笑。
沈砚无奈地摇头:“你们这帮人……就知道揭我短。”
周惟清笑着抿了口酒:“这说明你从小就是个重感情、认真的人。喜欢一个人,连送支笔都这么慎重。”
“还是惟清哥会说话!”沈砚感激地说。
张浩忽然问:“惟清哥,你和嫂子……当初是怎么认识的?听说也是工作关系?”
周惟清眼神柔和下来:“嗯,在英林县,她是农业局的技术员,我是县长。为了脱贫攻坚,经常一起下乡。”
“然后就日久生情了?”王强好奇地问。
“算是吧。”周惟清笑了笑,“她是个特别有韧性、有想法的人。看着她在田间地头跟老乡聊技术,眼睛里都有光。慢慢地,就被吸引了。”
“浪漫啊!”李伟感叹,“工作伙伴变人生伴侣,这得多深的缘分。”
周惟扬插话:“我哥和我嫂子那才叫一个默契。以前在英林,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什么。现在到了市里,一个市长一个发改委主任,配合得更好了。”
“听说嫂子把那个‘靶向计划’做得风生水起?”张浩问,随即意识到什么,“哎哟,又犯规了!我自罚三杯!”
他正要喝酒,周惟清拦住他:“没事,这事不算工作,算家事。”他顿了顿,眼中带着自豪,“南星确实很厉害。那份计划,她花了很多心血。省里也很认可。”
李文轩温和地说:“南星是那种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的人。悦悦常跟我说,她特别佩服嫂子。”
提到林悦,沈砚脸上不自觉露出温柔的笑:“悦悦也常说,要像嫂子学习,独立能干,还能把家庭经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