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四日，晨光正好。
姜南星在周惟清怀里醒来时，已经快九点了。
十年纪念日的温情还未散去，她慵懒地翻了个身，正对上丈夫含笑的眼。
“醒了？”周惟清的手指绕着她的发丝，“林知意刚才发信息，约你十点半在老地方见。”
姜南星这才想起昨天在微信约定，连忙坐起身：“几点了？”
“还早。”周惟清将她拉回怀里，“再躺会儿。难得休假。”
“不行不行，和知意好久没有一起逛街。。”姜南星挣扎着起身，却又被周惟清按住。
他在她唇上偷了个吻：“那至少先陪我再躺十分钟。”
姜南星笑着推他：“周市长，你现在越来越黏人了。”
“只黏你。”周惟清理直气壮，手臂却松开了些，“去吧，记得吃早餐。”
十点半，王府井百货旁的咖啡厅。
姜南星推开玻璃门时，林知意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朝她招手。
“南星！”林知意起身，两人拥抱在一起。
“知意，你瘦了。”姜南星仔细打量她。
产后两个多月，林知意的身形还未完全恢复，但气色很好，眉眼间多了几分母性的温柔。
“带孩子累的。”林知意笑道，拉着她坐下，“倒是你，越来越有气质了。发改委主任的范儿十足。”
“少打趣我。”姜南星笑着摇头，接过服务生递来的菜单，“还是老规矩？”
“嗯，卡布奇诺，少糖。”
点完单，两人相视一笑。不管多少年，她们的口味都没变。
“安安呢？”姜南星问。
“在家，月嫂看着。”林知意搅动着咖啡，“惟扬今天陪老爷子下棋，我就溜出来了。好久没这么轻松了。”
姜南星深有同感：“我也是。惟清今天去见几个老领导，放我一天假。”
“你们十周年怎么过的？”林知意眨眨眼，“周市长肯定安排得很浪漫吧？”
姜南星脸微红，下意识摸了摸颈间的项链：“就……爬了西山，泡了温泉。”
“就？”林知意挑眉，“周惟清那种人，肯定不止这些。项链新买的？真好看。”
“他送的十周年礼物。”姜南星轻声说，心里甜滋滋的。
“真好。”林知意由衷地说，“你们俩，十年了还这么恩爱，真是羡煞旁人。”
“你和惟扬不也一样？”姜南星笑道，“我听说惟扬现在成了超级奶爸，换尿布比你还熟练。”
林知意笑了，眼角泛起细纹：“是啊，他特别喜欢孩子。有时候我都嫉妒，安安看见他就笑，看见我就闹。”
“那是跟你撒娇呢。”姜南星说，“林林小时候也这样，黏我黏得不行。”
两人聊了会儿孩子，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工作。
“听说你在武市做得风生水起？”林知意问，“那个‘靶向计划’，连我在北京都听说了。”
“还在推进中。”姜南星喝了口咖啡，“对了，你律所那边怎么样？分所开得还顺利吗？”
“还不错。”林知意说，“主要做企业和政府的法律顾问。前阵子刚帮一个央企做了海外并购的项目，挺有挑战性的。”
“厉害。”姜南星真心称赞，“我记得在英林时，你就说想做国际商法。现在梦想成真了。”
“你不也是？”林知意笑道，“那时候你说想改变农村，现在不仅改变了英林，还要改变整个武市。”
两人相视而笑，她们都朝着梦想的方向前进着。
“有时候想想，真不可思议。”林知意轻声说，“在英林那个小县城，我们俩坐在田埂上聊天，说想干一番事业。现在，居然都做到了。”
“是啊。”姜南星感慨，“那时候哪想过，你会成为北京知名律师，我会当上发改委主任。”
“还嫁给了兄弟俩。”林知意补充，两人都笑起来。
喝完咖啡，林知意提议：“去逛逛？好久没一起逛街了。”
“好啊。”姜南星欣然同意。
两人并肩走在王府井的步行街上。
秋日的阳光温暖而不炽烈，街道两旁梧桐叶渐黄，风一吹，簌簌作响。
“先去哪家？”林知意问。
“随你。今天陪你。”姜南星说。
林知意拉着她进了一家高端女装店。店里人不多，导购微笑着迎上来。
“两位需要看看新款吗？秋装刚上架。”
林知意点头，和姜南星一起翻看衣架上的衣服。
“这件适合你。”姜南星拿出一件米白色的羊绒衫，“你皮肤白，穿这个颜色好看。”
林知意接过，在身上比了比：“会不会太素？”
“不会，显气质。”姜南星又配了条浅灰色的羊毛裙，“这一套，知性优雅，适合你见客户。”
林知意眼睛一亮：“还是你眼光好。那你也试试，我帮你挑。”
她在衣架间穿梭，很快拎出一件酒红色的针织连衣裙：“这个，你穿肯定好看。周市长看了绝对移不开眼。”
姜南星失笑：“我是来陪你逛街的。”
“陪我逛街也得试试。”林知意不由分说把她推进试衣间。
两人在店里试了将近一小时。
最后，林知意买了那套米白色羊绒衫和灰裙子，姜南星则买下了酒红色的连衣裙——虽然嘴上说不用，但心里还是喜欢的。
“接下来去哪？”拎着购物袋走出店门，林知意问。
“累吗？找个地方坐坐？”姜南星提议。
“不累。”林知意看了眼时间，“才十二点。要不去看场电影？好久没看了。”
“好啊。”姜南星笑道，“我记得在英林时，咱们经常去看电影。。”
两人选了部轻松的文艺片。
电影院人不多，她们买了爆米花和可乐，像大学女生一样偷偷溜进去。
电影讲的是一个关于成长和友情的故事。
看到感人处，林知意悄悄抹眼泪。姜南星递过纸巾，自己的眼眶也有些湿润。
“我们有多久没这样了？”电影散场时，林知意轻声问。
“好几年了吧。”姜南星挽住她的手臂，“自从你回北京开律所，我去武市，见面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以后要多聚。”林知意认真地说，“不能因为工作忙、家庭忙，就把好朋友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