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星环视一周,缓缓开口:“李局长的顾虑很实际。但我们换个角度想——人才流失了,企业垮了,税源没了,财政不是更困难吗?”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建议,咱们不要一开始就想着要多少钱,而是先搞清楚,到底需要什么政策。哪些是必须的硬投入,哪些是可以通过优化服务解决的软环境。把问题梳理清楚,再谈钱。”
苏晴立刻接上:“我同意南星的意见。我接触的高端人才,除了关心安家费、科研经费这些硬条件,更关心子女教育、医疗资源、配偶就业这些生活配套。这些不一定都要花大钱,有些是服务优化的问题。”
教育局赵局长点头:“苏局长说得对。比如子女入学,我们可以在政策允许范围内,给高端人才子女开辟绿色通道,这不增加多少财政负担,但对留住人才很关键。”
人社局钱局长也说:“配偶就业这块,我们可以协调一些优质企业,提供对口岗位。这也不需要财政直接出钱,是资源整合的问题。”
会议的气氛活跃起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了两个多小时,初步形成了思路:一方面,对必须的财政投入,如安家费、科研启动经费等,要适当提高标准;另一方面,对人才服务的软环境,要全面优化,形成武市的独特优势。
散会后,姜南星和苏晴走在最后。
“你觉得怎么样?”姜南星问。
“思路是对的。”苏晴说,“不过具体落实起来,还有很多细节要推敲。比如,怎么定义‘高端人才’?标准定高了,覆盖人少;定低了,财政压力大。”
“这确实是个问题。”姜南星说,“这样,咱们分头调研。你去高校,我去企业,听听各方的意见,然后咱们再碰。”
“好。”
接下来的两周,姜南星和苏晴开始了密集的调研。她们走访了六所高校、十二家高新技术企业,还专门召开了几场海归人才座谈会。
调研越深入,问题越清晰。姜南星和苏晴每天都要通电话,交流调研情况,讨论对策。
这天晚上,已经九点多了,姜南星还在办公室整理调研报告。手机响了,是苏晴。
“还在办公室?”苏晴问。
“嗯,整理今天的调研记录。”姜南星揉了揉发酸的脖子,“你呢?”
“也在办公室。”苏晴说,“我刚把高校那边的意见梳理完。南星,我发现一个问题——咱们之前想的人才政策,太‘一刀切’了。不同类型的人才,需求完全不一样。”
姜南星来了精神:“详细说说。”
“比如高校的教授、研究员,最看重科研条件和学术环境;企业的高管、技术骨干,更看重薪酬待遇和发展空间;海外引进的人才,特别关注子女教育和生活便利。”苏晴条理清晰地说,“咱们的政策,得分门别类,不能一个模板套所有人。”
“你说得太对了。”姜南星兴奋地说,“我这几天在企业调研,也有这种感觉。晴姐,你这个思路很好!”
苏晴说:“那咱们接着说。我刚才想到,除了分类施策,还可以搞个‘人才服务包’。把安家、子女教育、医疗、配偶就业这些服务打包,人才来了,一站式解决所有问题。”
“这个想法好!”姜南星说,“服务包可以分成不同档次,对应不同层次的人才。最高档的,连老人养老、家政服务都包括。”
两人越聊越投入,不知不觉又过了一个小时。挂电话前,苏晴说:“南星,我大概理出了个框架,明天咱们碰一下?”
“好,明天上午九点,我办公室。
她们两人从最初的彼此试探,到后来的默契配合,再到现在的互称姐妹,每一步都是水到渠成。
苏晴的干练、敏锐、对细节的把控,让她学到了很多;而她在宏观布局和系统思考上的优势,也给了苏晴不少启发。
更重要的是,她们在彼此身上看到了自己缺少的东西——她羡慕苏晴的洒脱和独立,苏晴欣赏她的坚韧和顾家。
这种互补,不仅体现在工作上,也慢慢渗透到了生活中。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周惟清。
“还没回家?”他的声音里带着关切。
“马上就回。”姜南星说,“刚才和晴姐——哦,就是苏晴——打电话讨论人才政策的事,聊得有点久。”
周惟清在电话那头笑了:“晴姐,你们现在关系这么好了?”
“嗯。”姜南星边收拾东西边说,“她确实很有想法,对人才服务的细节考虑得特别周到。我们今天讨论出个新思路,准备搞‘人才服务包’,一站式解决人才的后顾之忧。”
“这个思路不错。”周惟清说,“我听说你们最近在密集调研,效果怎么样?”
“收获很大。”姜南星说,“发现了不少之前没想到的问题。对了,我们初步的想法是,人才政策要分类施策,不能一刀切。不同人才需求不同,政策也得有针对性。”
周惟清赞许道:“这个思路很对。南星,你现在考虑问题越来越周全了。苏晴在这方面有经验,你们多交流是好事。”
“我知道。”姜南星拿起包,“我这就回去,大概二十分钟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