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星眼睛一亮：“这么多？”
“嗯。”苏晴翻开带来的文件夹，“尤其是那几个国际学校预留的名额，已经用掉一大半了。我昨天碰到一所学校的校长，他说现在好些外企高管听说孩子上学问题能解决，都愿意来武市了。”
“太好了。”姜南星舒了口气，“这说明咱们的服务包思路是对的。人才要的不仅是钱，更是配套服务。”
“可不是嘛。”苏晴说，“对了，还有件事。开发区那边新落户的一家芯片设计公司，就是从江州挖过来的。他们的研发总监跟我聊，说看中的就是咱们的人才服务和产业配套。”
两人正说着，内线电话响了。小方说：“主任，周市长让您和苏局长现在去他办公室一趟。”
“好，马上。”
市长办公室里，周惟清正在看文件。见她们进来，放下笔，示意她们坐。
“人才新政的效果，我看到了。”周惟清开门见山，“不错，稳住了人才流失的势头，还实现了逆增长。”
姜南星和苏晴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不过，”周惟清话锋一转，“现在国内外经济环境变化很快，咱们不能只盯着市内。我打算六月份组织一个招商团，去长三角走一圈，主动对接一些优质企业。”
姜南星立刻明白过来：“您是想把咱们的‘靶向计划’和人才新政打包推介出去？”
“对。”周惟清点头，“长三角产业升级快，有些企业受成本等因素影响，有向外转移的需求。咱们武市有区位优势，有产业基础，现在又有人才新政，应该能吸引一批好项目。”
苏晴眼睛一亮：“这个思路好。我这边有不少长三角的企业资源，可以提前对接。”
“那就这么定了。”周惟清说，“南星，你负责整体方案的制定，把武市的产业生态、发展规划、政策体系梳理清楚。苏晴，你负责具体企业的对接和行程安排。咱们这次要精准招商，不搞大呼隆。”
“是。”两人齐声应道。
接下来的一个月，招商团紧锣密鼓地筹备。
姜南星带领发改委的团队，整理了武市最新的产业发展规划、政策汇编、重点项目清单。
苏晴则带着商务局的人，梳理了长三角地区可能转移的产业和企业名单，提前对接，预约拜访。
出发前夜，姜南星在家整理行李。周惟清走进卧室，看到她摊开一床的衣服。
“带这么多？”他笑问。
“商务活动多，得准备充分。”姜南星拿起两套西装，“这套灰色的正式，这套米色的柔和些。晴姐说，见不同的企业，着装也得有讲究。”
周惟清在她身边坐下：“这次去，压力大吗？”
“有点。”姜南星诚实地说，“长三角的企业见多识广，要求也高。我们武市虽然这两年有进步，但跟那边比，还是有差距。”
“有差距是正常的。”周惟清握住她的手，“但我们要展示的，是武市的潜力、诚意，还有我们干部的实干精神。你这两年做的工作，我都看在眼里。你有底气。”
姜南星靠在他肩上：“谢谢你一直相信我。”
“不相信你相信谁？”周惟清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早点睡，明天一早的飞机。”
第二天上午，招商团一行十五人飞抵上海。第一站是苏州。
在苏州工业园区的招商推介会上，姜南星作为主讲人，向近百家企业代表介绍武市的情况。
她站在台上，从容不迫：“各位企业家，武市虽然地处中部，但交通便利，高铁三小时可达长三角，五小时可达珠三角。更重要的是，我们拥有完整的产业配套和丰富的人力资源。”
大屏幕上播放着精心制作的PPT：“这是我们重点发展的五大产业：电子信息、装备制造、生物医药、新材料、现代物流。每个产业，我们都规划了专业的园区，配套了专项政策。”
她翻到下一页：“比如电子信息产业，我们规划了五千亩的电子信息产业园，对入驻企业，前三年税收地方留成部分全额返还，后两年返还百分之五十。对引进的高端人才，提供最高一百万的安家费和全套人才服务。”
台下开始有议论声。一位企业家举手提问：“姜主任，您说的这些政策，其他地方也有。武市的比较优势在哪里？”
姜南星微笑道：“问得好。我们的优势，在于系统性和持续性。我们不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而是有完整的产业发展规划。企业来了，不是孤军奋战，而是在一个完整的产业生态里发展。”
她切换PPT：“这是我们正在打造的‘龙头企业+配套企业+研发机构’的产业生态圈。以电子信息为例，我们已经引进了三家主板上市公司，围绕它们，我们规划了五十家配套企业的落地空间。企业来了，供应链是现成的，市场是现成的。”
台下响起掌声。苏晴在台下看着，心里暗暗赞叹。姜南星的台风越来越稳了，这些宏观的产业布局，她说得条理清晰，底气十足。
接下来的企业对接环节，苏晴开始发挥她的特长。她穿梭在各个企业代表之间，笑容亲切，言语得体。
“张总，听说你们企业正在考虑在中部设厂？我们武市的物流园区，紧邻高速公路和铁路货运站，运输成本可以降低百分之十五。”
“李总，您关心的用工问题，我们市有三所职业技术学校，每年毕业生五千人，可以定向为你们培养技术工人。”
“王总，您夫人是老师？我们市最好的重点中学，我可以帮忙协调孩子转学的事情。”
细节，都是细节。但正是这些细节，打动着企业家们。一下午时间，苏晴收集了二十多张名片，预约了八场深度洽谈。
晚上回到酒店，招商团开了个小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