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怎么突然提二胎的事？”姜南星小声问。
“妈就是随口一说。”姜母擦着碗，“不过南星，妈是真觉得，你们该再要一个。惟清对你这么好，林林也懂事。现在你也快40岁了，如果要生就要早点计划。”
“我知道，妈。”姜南星说，“但我和惟清都太忙了。您是不知道，我们俩经常加班到半夜，有时候几天都说不上几句话。这样的状态，怎么要孩子？”
“工作哪有忙完的时候。”姜母叹口气，“妈是过来人，知道你们年轻人拼事业。但家庭也很重要。你看惟清，那么疼林林，肯定也想要第二个。”
姜南星沉默了一会儿：“等过一两年吧。等所有事情正常轨道了，我工作能轻松点再说。”
“你自己有数就行。”姜母不再多说，“对了，你爸明年就退休了。到时候我们想去武市住段时间，陪陪你们和林林。”
“真的？”姜南星惊喜，“那太好了！家里房间够，您和爸想住多久住多久。”
“住不了太久，最多一两个月。”姜母笑道，“你爸还惦记着他的花呢。”
洗完碗，大家坐在客厅聊天。林林已经拼好了乐高的一部分，兴奋地给大家展示。
“爸爸，你看！这是驾驶舱！”
“真棒。”周惟清摸摸儿子的头，“下次爸爸陪你拼完。”
姜父泡了茶，大家边喝边聊。聊到教育，姜父说：“林林现在小学，学习习惯要养好。”
“我知道，爸。”姜南星说，“林林学习还行，就是有时候坐不住。”
“男孩子嘛，活泼点好。”周惟清说，“只要不耽误学习，玩就玩吧。”
“惟清说得对。”姜父点头，“现在教育理念变了，不能光看成绩。
聊到下午四点，该回去了。姜母把准备好的大包小包往车上塞——自己做的腊肉、腌菜，还有给林林买的新衣服。
“妈，够了够了，车装不下了。”姜南星哭笑不得。
“装得下装得下。”姜母坚持，“这些都是你们爱吃的。惟清，你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知道了，妈。”周惟清把最后一件行李放好，“爸，妈，你们保重身体。等爸退休了，来武市住段时间。”
“一定去。”姜父拍拍女婿的肩膀，“好好工作，也照顾好家庭。”
“我会的。”
林林跟外公外婆依依不舍地道别：“外公外婆，我会想你们的！你们要来看我！”
“好，外公外婆一定去看你。”姜母眼眶红了，“林林要听爸爸妈妈的话，好好学习。”
“嗯！”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姜南星从后视镜里看到父母还站在楼下挥手，心里一阵酸楚。
“想他们了？”周惟清握住她的手。
“嗯。”姜南星点头，“爸妈老了。爸马上退休了，时间过得真快。”
“等爸退休了，接他们来住。”周惟清说，“家里房间够，他们想住多久住多久。”
后座上，林林抱着乐高盒子，已经有些困了。张姐搂着他，轻声哼着歌。
王姐说：“周市长，姜主任，林林这几天可懂事了。还帮我洗菜呢，虽然洗得不太干净。”
大家都笑了。
“张姐，王姐，这几天辛苦你们了。”姜南星说，“回去给你们放两天假，好好休息。”
“不用不用。”张姐连忙说，“我们不累。倒是您和周市长，工作那么忙，该多休息。”
“该放假还是要放。”周惟清说，“下周末，你们也回家看看。”
“那……谢谢周市长。”
车子在高速上平稳行驶。夕阳西下，天边泛起橘红色的晚霞。
林林睡着了，头靠在张姐肩上。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嗡鸣。
姜南星靠在座椅上，忽然轻声说：“惟清，你说……我们要不要再要一个？”
周惟清一愣，转头看她：“怎么突然说这个？”
“就是……今天妈提了，我也想了想。”姜南星说，“林林一个人确实孤单。而且……你那么喜欢孩子。”
周惟清沉默了一会儿：“南星，你想要吗？”
“我……”姜南星犹豫了，“我想要，但又怕。工作太忙了，怕照顾不过来。而且我年纪也不小了，三十九了，算是高龄产妇了。”
“年龄不是问题。”周惟清说，“主要是你的身体和工作。如果你想要，我们可以调整。工作可以分担，身体可以调养。”
他顿了顿，认真地说：“但我要你明白，我要不要第二个孩子，完全取决于你。你想要，我们就要；你不想，我们就不要。不要因为爸妈说了，或者我觉得怎样，就勉强自己。”
姜南星心中一暖：“那你呢？你想要吗？”
周惟清笑了：“说实话，想要。林林这么可爱，再来一个，家里更热闹。但我更在乎你的感受。生孩子辛苦的是你，我不能光顾着自己想要。”
姜南星握住他的手：“让我再想想。发改委所有计划完全稳定了，工作轻松点，我们再决定。”
“好。”周惟清反握住她的手，“不急，我们有很长的时间。”
夕阳的余晖洒进车里，温暖而宁静。姜南星看着身边这个男人，心中充满了感激和爱意。
他始终这样——尊重她，支持她，把她放在第一位。这样的男人，值得她托付一生。
后座上，林林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什么。张姐轻轻拍着他，哼着摇篮曲。
王姐看着窗外的风景，嘴角带着笑。
这一刻，平凡而美好。
车子驶入武市市区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城市的灯火璀璨，照亮回家的路。
“快到家了。”周惟清说。
“嗯。”姜南星看着熟悉的街道，心中涌起一股归属感。
这就是她的家——有爱她的丈夫，有可爱的儿子，有关心她的父母，有可亲的保姆。虽然工作忙碌，虽然压力不小，但这份温暖和踏实，是任何成就都无法替代的。
车子停在小楼前。周惟清先下车，把睡着的林林抱出来。张姐和王姐拎着行李跟在后面。
姜南星站在家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简单，温暖，真实。
而未来，也许还会有新的成员加入，让这个家更加完整，更加热闹。
但那都是后话了。此刻，她只想享受这难得的温馨时光。
“发什么呆？”周惟清抱着儿子，回头看她，“进屋吧。”
“来了。”姜南星快步跟上。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屋里，是只属于他们的，安静而温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