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中旬，武市的天气渐热，但还没到酷暑难耐的时候。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在卧室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姜南星醒来时，周惟清已经不在身边。她起身下楼，厨房里传来煎蛋的香味。
“醒了？”周惟清系着围裙，回头冲她笑，“早餐马上好。”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姜南星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
“不是要去接儿子吗？”周惟清关火，把煎蛋盛进盘子，“得早点出发，路上还要将近二个小时呢。”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小米粥、包子和小菜。两人面对面坐着，慢慢吃着早餐。
“给爸妈带的礼物都装车了吗？”姜南星问。
“装好了。”周惟清点头，“按你说的，给爸带了那套文房四宝，给妈带了养生灵芝和石斛。”
吃完早餐，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发了。
去黄市的高速路上，姜南星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上次去爸妈那儿，还是春节。这一晃，大半年过去了。”
“是啊。”周惟清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握住她的手，“工作一忙起来，时间就不够用。等忙过这一阵，咱们多去看看爸妈。”
“爸妈能理解。”姜南星说，“就是林林，这学期都快结束了，我们接他放学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周惟清沉默片刻：“等林林上初中，咱们再调整调整。现在正是关键时期，市里那么多事……”
“我明白。”姜南星轻声说，“就是觉得亏欠孩子。”
车子在高速上平稳行驶。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两人聊工作，聊孩子，聊生活，时间过得很快。
中午时分，车子驶入黄市区。黄市不大，但干净整洁，街道两旁绿树成荫。
“直接去爸妈家？”周惟清问。
“嗯，他们应该做好饭等我们了。”
车子开进一个老旧但整洁的小区。姜南星的父母都是高中老师，住的是学校分的家属楼，虽然不大，但很温馨。
停好车，两人拎着大包小包上楼。还没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外公！外婆！爸爸妈妈来了！”林林兴奋的声音传来。
姜南星的母亲围着围裙站在门口，脸上笑开了花：“可算到了！快进来快进来！”
姜父也从客厅走过来，接过周惟清手里的东西：“路上累了吧？”
“不累，爸。”周惟清礼貌地说，“您和妈身体都好吧？”
“好着呢！”姜母拉着女儿的手往里走，“南星，怎么又瘦了？是不是工作太忙？”
“没有，妈，我体重一点没减。”姜南星笑着辩解。
张姐和王姐从厨房出来：“周市长，南星。”
“张姐，王姐，这几天辛苦你们了。”周惟清说。
“不辛苦不辛苦。”张姐连忙摆手，“林林可乖了，还帮我们做家务呢。”
林林已经扑进姜南星怀里：“妈妈！我好想你！”
姜南星抱着儿子亲了又亲：“妈妈也想你。这几天在外公外婆家乖不乖？”
“乖！我作业都写完了，还帮外婆浇花！”林林挺起小胸脯，然后看向周惟清，“爸爸，你给我带礼物了吗？”
周惟清从袋子里拿出乐高盒子：“看看这是什么？”
“哇！是那个航天飞机！”林林眼睛亮了，“谢谢爸爸！”
“先去洗手，准备吃饭。”姜母招呼大家。
餐厅里，桌子已经摆满了菜。红烧肉、清蒸鱼、蒜蓉青菜、西红柿鸡蛋汤……都是家常菜，但香味扑鼻。
“妈，您做这么多菜，太辛苦了。”姜南星说。
“不辛苦，张姐和王姐帮忙，你们难得来。”姜母给每个人盛饭，“惟清，多吃点。南星，你也吃，看你瘦的。”
周惟清笑着接过饭碗：“谢谢妈。您手艺还是这么好。”
“就会做这几个家常菜。”姜母嘴上谦虚，眼里却满是笑意。
饭桌上，林林叽叽喳喳地说着这几天在外公外婆家的趣事：“外公带我去钓鱼了！我钓到一条这么大的！”他用手比划着，“外婆教我包饺子，我包了十个！”
“真棒。”姜南星给儿子夹了块鱼，“那饺子好吃吗？”
“好吃！就是有点……漏馅。”林林不好意思地说。
大家都笑起来。
姜父问周惟清：“惟清，最近工作还顺利吧？我看新闻，武市经济增速上来了。”
“还好，爸。”周惟清恭敬地回答，“主要是南星他们那个‘靶向计划’见效了，企业稳住了，经济也就稳住了。”
“南星能干。”姜父赞许地看着女儿，“从小就聪明，肯吃苦。”
“爸，您别夸她了。”周惟清笑道，“再夸她该骄傲了。”
“我女儿，怎么夸都行。”姜父说，“不过惟清啊，你也得多关心她。我看她这工作，太累了。”
“我知道，爸。”周惟清点头，“我会照顾好她的。”
姜母给女儿夹了块红烧肉，忽然说：“南星啊，妈说句不该说的。你和惟清现在工作都稳定了，林林也大了，就没想过……再要一个？”
姜南星一愣，看向周惟清。周惟清也愣住了。
“妈，您怎么突然说这个？”姜南星脸有点红。
“妈就是觉得，林林一个人太孤单了。”姜母说，“有个弟弟妹妹，以后也有个伴。你看我和你爸，就你一个，有时候想想，你要是有个兄弟姐妹，该多好。”
姜父也接话：“是啊，南星。你们现在条件好了，再要一个，也能养得起。张姐王姐都在，也能帮着带。”
周惟清轻咳一声：“爸，妈，这个事……我们还真没想过。主要是太忙了，怕照顾不过来。”
“忙是一时的。”姜母说，“孩子是一辈子的。你们现在不要，等年纪大了想要，就来不及了。”
林林突然插嘴：“外婆，你是说让妈妈给我生个弟弟妹妹吗？”
“对啊，林林想不想要弟弟妹妹？”姜母问。
林林想了想，认真地说：“想！我可以教他写字，带他玩！不过……如果是妹妹的话，所有的玩具都送给她。”
童言无忌，大家都笑了。
姜南星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心里一动。她看向周惟清，发现他也在看她，眼神温柔。
“这事……我们考虑考虑。”周惟清说，“现在确实太忙了，等过两年，工作稳定些再说。”
“对对，考虑考虑。”姜父打圆场，“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饭后，林林迫不及待地要拆乐高。周惟清陪他坐在客厅地板上，父子俩一起研究图纸。姜南星和母亲在厨房洗碗，张姐和王姐帮忙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