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连忙起身。
“作为市长,我为武市有你们这样的干部骄傲;作为丈夫,”他看向姜南星,目光温柔,“我为你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领导者自豪;作为同事,”转向苏晴,“我为你能找到真正并肩作战的战友高兴。”
他举起酒杯:“这杯酒,敬武市的‘双核引擎’,也敬难能可贵的战友情谊!”
“干杯!”清脆的碰杯声响起。
这一幕被在场所有人看在眼里。市委李主任低声对旁边的王秘书长说:“周市长这是公开定调了。以后姜南星和苏晴在武市的地位,无人能撼动。”
“也是她们自己争气。”王秘书长点头,“这成绩摆在这儿,谁也说不出二话。”
酒席继续,气氛愈加热烈。苏晴今天喝得有些多,话也多了起来。
她端着酒杯坐到姜南星身边,眼眶微红。
“南星,说句心里话。我苏晴在官场二十年,从小科员干到局长,别人都说我能干,说我厉害。”她声音有些哽咽,“但没人知道,一个人扛着商务局这么大摊子,有多累多孤独。深更半夜回到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姜南星握住她的手:“晴姐……”
“但跟你搭档后,我找到了‘战友’的感觉。”苏晴用力回握,“不是酒肉朋友,不是表面同事,是可以交托后背的人。谢谢你,南星。”
“该说谢谢的是我。”姜南星眼圈也红了,“在发改委,要不是你帮我、支持我,我也走不到今天。我们是互相成就。”
周惟清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轻声道:“官场如战场,能有个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是福气。珍惜吧。”
“我会的。”苏晴用力点头,“周市长,也谢谢您信任我。”
“用人不疑。”周惟清微笑,“你有能力,就该在合适的岗位上发光发热。”
姜南星看着丈夫和好友,心中暖流涌动。她端起酒杯,站起身:“我也说两句。”
包厢安静下来。
“我从英林县一路走到今天,最大的感悟就是:真诚与实干是最好的通行证。”
她声音清晰有力,“在英林,我跟老乡说实话、办实事,他们相信我;在武市,我跟企业说实话、办实事,他们相信我。”
她看向苏晴:“晴姐也一样。她用专业、细致和诚意打动企业。这不是喝酒喝出来的,是实干干出来的。”
最后,她看向周惟清,眼中闪着光:“而我们能有这样的环境踏实做事,要感谢周市长营造的务实氛围——不搞虚的,只做实功。”
周惟清与她对视,眼中满是赞许。
姜南星举杯:“这杯酒,敬实干,敬真诚,敬所有在岗位上默默奋斗的同志!”
“干杯!”响应声响彻包厢。
庆功会持续到晚上十点半。散场时,周惟清安排车辆送大家回家。
姜南星和苏晴最后走出餐馆。夜风微凉,吹散了酒意。
“晴姐,让司机先送你?”姜南星问。
“我叫了代驾。”苏晴拉住她的手,语气郑重,“南星,今天那些话是真心的。以后,咱们就是一辈子的姐妹,一辈子的战友。”
“嗯,一辈子的姐妹,一辈子的战友。”
周惟清走过来,看到两人紧握的手,笑了笑没有打扰。他站在不远处点了支烟,望着夜空。
这座城市,这对搭档,这个团队,都在变得越来越好。
姜南星回头看到他,走过去:“走吧,回家。”
“好。”
车上,姜南星靠着周惟清的肩膀,轻声说:“今天真开心。不过,有点想林林了。”
周惟清揽住她:“张姐下午发消息说,林林一到外婆家就玩疯了,和外公去钓鱼,晚饭吃了两大碗。明天下午我们就去接他们。”
“嗯。”姜南星心里暖暖的,“正好这两天他们不在,我们清净一下。”
“她不容易。”姜南星叹了口气,把话题转回苏晴,“一个女人在官场拼二十年,没结婚没孩子,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工作上。外表光鲜,内心孤独。”
“所以你要多关心她。”周惟清轻抚她的头发,“官场上能有这样的朋友,是你的福气。”
“我知道。”姜南星抬头看他,“惟清,谢谢你。”
“又谢什么?”
“谢谢你给我空间成长,谢谢你支持我信任我,谢谢你……让我成为更好的自己。”
周惟清低头,在她唇上落下轻柔一吻:“你本来就很好。我只是有幸,见证了你的绽放。”
车窗外的灯光流转,映在两人相偎的身影上。
车子驶入市委家属院,停在小楼前。周惟清先下车,伸手扶姜南星。她确实有些醉了,脚步虚浮,靠在他身上。
进了门,家里格外安静。往日这个时间,林林若在家,总能听到些动静,此刻却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周惟清弯腰为她换鞋。“下次别喝这么多。”
“高兴嘛。”姜南星撒娇,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周市长今天在台上夸我的时候,特别帅。”
周惟清失笑,转身将她抱起:“看来是真醉了。”
“没醉。”她搂着他的脖子,眼睛亮晶晶的,“就是高兴。我们成功了,对不对?”
“对,成功了。”周惟清抱着她上楼,“但这只是开始。五十亿投资落地,二十多家企业考察,后续工作才是硬仗。”
“我知道。”姜南星靠在他肩头,“但今晚,先不想工作。”
卧室里,周惟清将她放在床上,为她卸妆擦脸。动作熟练轻柔,像做过千百遍。
姜南星任由他伺候,忽然问:“惟清,你说我们这‘双核引擎’的称呼,会不会太张扬了?”
“张扬什么?”周惟清拧了热毛巾给她擦手,“成绩是你们实实在在干出来的。李书记说得对,你们就是武市的靓丽名片。”
“怕别人说我们夫妻店。”她小声说。
周惟清动作一顿,认真看她:“南星,你记住。我周惟清用人,只看能力,不问亲疏。你能走到今天,靠的是自己的本事。我或许给了你机会,但抓住机会、做出成绩的,是你自己。”
他捧住她的脸:“不要因为是我妻子就畏首畏尾。该你得的荣誉,坦然接受;该你挑的担子,勇敢扛起。明白吗?”
姜南星看着他眼中坚定的光,忽然鼻子一酸。
“怎么了?”周惟清慌了。
“没事。”她摇头,眼泪却掉下来,“就是觉得……嫁给你真好。”
周惟清笑了,吻去她的泪:“傻话。能娶到你,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那一夜,他们相拥而眠。没有更多言语,只是静静依偎,聆听彼此的心跳。
翌日清晨,姜南星被阳光唤醒。
身侧已空,床头柜上留着便签:“早餐在厨房,今天好好休息。我去办公室处理积压文件。爱你。”
她看着那苍劲有力的字迹,笑了。家里安静得很,想起儿子不在家,心里既轻松又有点空落落的。
洗漱下楼,厨房里没有像往常一样有张姐忙碌的身影。
但灶台上温着小米粥和包子,电饭煲的保温灯亮着。她慢慢吃着,手机震动,是苏晴发来的消息:“醒了吗?头痛不痛?我让司机给你送了醒酒汤,应该快到了。”
几乎同时,门铃响起。
姜南星开门,果然是苏晴的司机。“苏局长让我送来的,说是自家熬的汤,最解酒。”
“谢谢,麻烦你了。”
“不客气。”
她端着汤回到餐厅,给苏晴回信:“收到了,谢谢晴姐。你也多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