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秒回：“我没事，老酒量了。倒是你，今天别想工作，好好放松。林林不在家吧？正好享受下二人世界。”
“遵命。”
下午，姜南星还是去了办公室。堆积的工作太多，她放心不下。
推开发改委主任办公室的门，桌上已经摆好了整理过的文件。
最上面是一张清单，列明了紧急程度和待办事项。字迹娟秀，是苏晴的笔迹。
她坐下，一张张翻阅。关于宁波那家汽车零部件企业的后续对接方案，关于八家签约企业的落地服务分工，关于高校人才合作的具体推进计划……每一份都有详细的批注和建议。
电话响了，是苏晴。
“我就知道你不会老实休息。”苏晴在那边笑。
“你不也一样？”姜南星看着手中的清单，“谢谢你的清单，帮大忙了。”
“客气什么。对了，下周三家企业来考察的接待方案我发你邮箱了，你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
“好。”
挂断电话，姜南星望向窗外。阳光正好，市委大院里的银杏树郁郁葱葱。
手机又震，这次是周惟清：“在办公室？”
“嗯。”
“就知道。晚上回家吃饭，我下厨。”
“周市长亲自下厨？荣幸之至。张姐王姐不在，正好给你发挥空间。”
“少贫。六点前必须下班，我来接你。”
“遵命。”
她放下手机，开始处理文件。效率极高，因为心中踏实——有并肩作战的战友，有全力支持的爱人，有清晰明确的目标。想到晚上是难得的二人世界，嘴角不自觉扬起。
这就是最好的状态。
傍晚五点五十，周惟清准时出现在发改委办公楼。他没有上去，就在楼下等着，靠在车边看文件。
姜南星下楼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夕阳余晖中，身着白衬衫的男人专注地看着手中材料，眉头微蹙，侧脸线条分明。
她悄悄走近，从背后蒙住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周惟清嘴角上扬：“是我那位不听话、说了休息还要加班的夫人。”
姜南星松开手，转到前面：“怎么不上去？”
“怕影响你工作。”周惟清合上文件，为她拉开车门，“上车，回家。今晚周大厨给你露一手。”
路上，周惟清说：“李书记今天找我谈话了。”
“关于招商成果？”
“嗯。他非常满意，说要在全市干部大会上通报表扬招商团，重点表扬你和苏晴。”
姜南星想了想：“我觉得，表扬团队就好，不要突出个人。”
“我也是这个意思。”周惟清赞赏地看她，“不过，该你们的荣誉，也推不掉。李书记说了，‘双核引擎’这个称呼，要在全市推广。”
“压力更大了。”
“但你们担得起。”周惟清握了握她的手，“相信自己，也相信你的搭档。”
车子驶入家属院。
进门，他们没在，家里果然安静整洁却冷清。
周惟清脱了外套，直接挽起衬衫袖子进了厨房。姜南星想帮忙，被轻轻推了出来：“说好我下厨，你去休息。今天家里就我们俩，放松点。”
“那我给你打下手总可以吧？”
“不行，去看电视或者看书。”
她只好坐在客厅，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
系着围裙的周市长，有种别样的魅力。平时家里有张姐操持，周惟清下厨的机会不多，此刻看他熟练地洗切炒，心里满是暖意。
三菜一汤上桌，都是她爱吃的。
“尝尝。”周惟清递过筷子。
姜南星每样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周市长深藏不露啊。”
“以后周末，我们可以一起做。”姜南星提议，“偶尔也让张姐休息，我们自己动手。”
“好。”
简单温馨的晚餐，没有孩子在旁的喧闹，两人慢悠悠地吃着，聊着工作，聊着生活，聊着明天接林林的安排。
洗碗时，姜南星坚持要帮忙。这一次，周惟清没有拒绝。他洗碗，她擦干，配合默契。水流声哗哗，厨房灯光温暖。
“像不像普通夫妻？”姜南星忽然问。
“我们本来就是普通夫妻。”周惟清冲掉手上的泡沫，“只不过碰巧都在为人民服务。”
她笑了，靠在他肩上。
夜深了，书房里，两人各据一方。
周惟清批阅文件，姜南星准备下周的汇报材料。偶尔抬头相视一笑，又各自低头忙碌。家里格外安静，只有书页翻动和键盘敲击的细微声响。
这是他们的常态——既是伴侣，也是战友；既有儿女情长，也有共同理想。而这样完全属于二人的宁静夜晚，在有了孩子后显得尤为珍贵。
姜南星写完最后一段，合上笔记本电脑。周惟清也刚好放下笔。
“完了？”
“嗯。”
“睡觉？”
卧室里，周惟清从背后拥住姜南星，在她耳边轻声说：“今天苏晴跟我说，她申请调了个年轻人到商务局，准备重点培养。”
“好事啊，晴姐终于肯带徒弟了。”
“她说，是受你启发。要打造可持续的人才梯队，不能总是一个人扛。”
姜南星转身面对他：“其实我也在考虑，发改委这边也该培养几个年轻人了。这次招商，有几个小伙子表现不错。”
“有计划就去做。”周惟清吻了吻她的额头，“我支持你。”
“嗯。”
沉默片刻，姜南星轻声说：“惟清，我觉得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是对的。不搞急功近利，不做表面文章，扎实培养人才，耐心打造生态。”
“当然是对的。”周惟清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坚定，“经济发展不是百米冲刺，是马拉松。我们需要的是可持续的动力，不是昙花一现的繁荣。”
“所以‘双核引擎’不能只有我们两个。”姜南星接话，“要带动更多人，形成真正的‘引擎矩阵’。”
周惟清笑了：“看看，我夫人的格局越来越大了。”
“近朱者赤嘛。”
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睡吧，明天还要去接儿子呢。”
姜南星的声音带了睡意，“好……”
月光如水，洒满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