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市长和南星感情真好。”苏晴轻声说。
周惟清笑了:“老夫老妻了,就是这样。”
“这可不是所有老夫老妻都能做到的。”苏晴说,“我见过太多夫妻,时间长了就淡了,或者各忙各的,家里冷冰冰的。”
姜南星放下筷子,认真地说:“其实我们也吵过架,也有过矛盾。但我们都明白,夫妻是共同体,要互相理解,互相支持。”
她看向周惟清:“我刚到发改委的时候,压力特别大,晚上睡不着。他就陪着我,跟我分析问题,帮我出主意。后来工作顺了,他又提醒我不要骄傲,要脚踏实地。”
周惟清接话:“南星也一样。我在市里遇到难题,她会从产业角度给我建议;我工作太忙顾不上家,她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我们都在尽力做好自己的角色,也为对方分担。”
苏晴听着,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羡慕,感慨,还有一丝……向往。
“真好啊。”她轻声说,“这样的家庭,这样的伴侣。”
饭后,周惟清主动收拾碗筷:“你们聊,我来收拾。”
姜南星想帮忙,被他轻轻推开:“今天你是主人,陪客人。”
姜南星只好带着苏晴到阳台。夏夜的晚风清凉,吹散了白天的燥热。两人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的花园。
夏末的晚风已经带了些许凉意,吹在身上很舒服。阳台的小桌上摆着一壶花草茶,两只杯子。
“坐。”姜南星倒了两杯茶,“他泡的,安神。”
苏晴接过,喝了一口。茶香淡淡,带着甘甜。她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沉默了片刻。
“南星,”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以前……我其实挺嫉妒你的。”
姜南星一怔,看向她。
“觉得你命好,嫁了周市长这样的丈夫,事业家庭都顺遂。”苏晴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能力强,却总是差那么点运气,一个人在官场拼杀,冷暖自知。”
姜南星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但跟你搭档这两年,我慢慢看明白了。”苏晴转过头,目光清澈,“你不是命好,你是值得。你对工作的投入,对人的真诚,对家庭的用心……这些都不是运气,是你自己一点一点挣来的。”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认真:“家庭和工作,你都经营得很好。这不是幸运,是能力,是智慧,是真心换真心。”
姜南星心中震动,握住苏晴的手:“晴姐,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我是说真的。”苏晴反握住她的手,“看到你和周市长这样,看到林林这么快乐懂事,看到你们这个家……我很羡慕,但不是嫉妒。是觉得,真好。这世上,真的有人能把事业和家庭都平衡好,能把日子过得这么温暖踏实。”
“你也可以的。”姜南星真诚地说,“晴姐,你也值得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和平衡。不管是家庭,还是其他任何让你觉得安心、快乐的关系和状态。”
苏晴眼眶微微泛红,笑了:“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着急?”
“因为你是我姐啊。”姜南星也笑了,“我最好的战友,我最佩服的女领导,我当然希望你一切都好。”
“已经好很多了。”苏晴抬头,看着夜空,“以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现在有了你这样的朋友,有了并肩作战的感觉,觉得……挺充实的。”
“那以后常来家里。”姜南星说,“惟清说了,家里随时欢迎你。你想吃什么,他给你做。”
“周市长这话我可记住了。”苏晴笑道,“下次我想吃辣子鸡,他会不会做?”
“不会可以学。”周惟清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笑意。两人都笑起来。
那一晚,苏晴待到九点多才离开。送走她,姜南星回到客厅,看到周惟清已经把厨房彻底收拾干净,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
“聊得怎么样?”他放下手中的遥控器,很自然地伸出手。
姜南星走过去,很自然地坐进他张开的怀抱,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很好。”她满足地叹了口气,“晴姐说了很多从来没对人说的话。我感觉……我们之间最后那一点点客气和距离也没有了,真正成了可以无话不谈、彼此托底的亲姐妹了。”
“那就好。”周惟清揽住她,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苏晴不容易,心气高,也重。她能对你彻底敞开心扉,说明她真的信任你,也真的把你当自己人了。这样的朋友,难得,要珍惜。”
“嗯。”姜南星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环住他的腰,声音闷闷的,带着依赖,“谢谢你,惟清。”
“又谢什么?”周惟清轻笑,胸膛微微震动。
“嗯……谢谢你创造这么轻松的氛围,让我可以毫无负担地邀请朋友来家里;谢谢你对晴姐那么尊重和照顾,让她在这里能彻底放松;还有……”她抬起头,在昏黄的光线下看着他深邃的眼睛,“谢谢你是你。”
周惟清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一个无比珍视的吻。“
傻话。家是我们两个人的,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苏晴是个难得通透又重情义的人,我自然要待她以诚。至于我是我……”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和柔情,“能娶到你,才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最骄傲、最值得的决定。是我要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把这个家经营成现在的样子。”
月光透过阳台的玻璃门,静静地泼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柔和的、水银似的光斑。
客厅里只开了这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温暖,与窗外清冷的月色交织在一起。电
视屏幕的光微弱地闪烁着,播报着远方的新闻。一切都那么安静,那么温馨,美好得像一幅定了格的油画。
姜南星在他怀里静静依偎了一会儿,忽然想起白天母亲电话里欲言又止的期待。
她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衬衫的一角,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打破这宁静:“对了,爸妈打电话来。妈她……又问起那件事了。问我们考虑得怎么样了。”
周惟清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他自然知道“那件事”指的是什么——关于给林林添一个弟弟或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