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陛下,燕世子及冠礼完成,公主跟王爷代表皇家出面,国公爷找茬,被谢危化解了。”
沈琅摆放着手中的棋子,头也不抬的问道:
“小书那边如何?有过去吗?”
太监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黄公子从半月之前接到燕侯请柬就已经病了,不过我们的人偷偷找到给他把脉的大夫,那个大夫说黄公子没病。”
沈琅抬起头诧异道:
“我怎么听说,他半个月之后要成亲了?尤姑娘是他求来的?婚礼之事,他也没管?”
“何止啊,陛下也知道黄公子是一个多么喜欢自由的人,以前下午经常在京城逛,如今已经半月没有出来了。”
太监老家是定州的,亲人被黄书救过。
所以,哪怕黄书不知道,他依旧把话往对黄书好的方向引导。
他太明白皇帝对燕侯与公国的忌惮,所以专门给皇帝说了这一出。
为的便是让陛下看清,哪怕清流如张遮,不结党营私的谢危,都比不上黄书。
只有黄书才喜陛下所喜,忧陛下所忧。
这个世界,也只有黄书不要名利,不要官职,一切只为了陛下着想。
他偷偷的观察着陛下的神色,见他眼眸泛起感动,暗自勾起嘴角。
黄书此人只要跟他相处,就会让人如沐春风。
他们这些阉人,不管谁都,不论怎么装,在看他们的时候,依旧带着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情。
只有黄书,看他们如同普通人,在得知有宫人生病无法医治的时候,会出手帮助。
这些,他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既然黄书不想当官,他们这些人,只能让他不要失去圣心,让他永远得宠。
如此,也算是报答他一场。
沈琅把棋子放在棋盘上,窗台的阳光打在他半边脸上,只听他叹了一口气:
“这世间,唯一把朕放在心中的不是亲人,而是小书。
来人,拟一份旨意去黄府,封黄书为温良伯,赐伯府一座。”
“喏。”
太监离开,沈琅站了起来。
他提步来到窗台,想起自己的亲人们。
母后只想要权利与薛家的荣耀。
弟妹只想要过得惬意。
妃子只想要得到他的宠爱,好给家族争取福利。
其余在他身边围绕的人,不是想要展现抱负的谢危张遮之流,就是想要从他手中获取权利的人。
这些年来,从未有人关心过他。
从未有人替他想过。
只有黄书。
从黄书入京过后,他的日子好像也明媚起来。
黄书有的时候像是一个孩子,有的时候又像是他的长辈那样给他中肯的建议。
若说这个世界上,谁接近他都是有原因的,只有黄书是唯一一个想要他好的人。
是黄书在太医都说他活不过五年的时候,为他日夜研究药方,让他身体虽然没有好,却不至于衰败下去。
是他在明知道他不喜欢燕侯的时候,依旧选择救治。
为的便是让他不至于无人可用。
也是为了调理他的身体,黄书去年没有回乡去参加科举。
黄书为了他付出这么多。
如今更是为了他,不去燕侯府,为的就是不让他难过。
这样好的挚友,要不是如今,他权力还没有收拢完,一定要给他一个国公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