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蕙以为当过一世皇帝的自己,一定会比谢危沉得住气。
没有想到,谢危这个老六,居然就这个姿势,摆了半个小时。
要不是她确定这里只有他们俩,她一定会怀疑这里有谢危的心上人?
不然就是他想要给人使用下马威,想要用沉默给别人的心理压力。
最后还是她忍不住了:“你书已经半个时辰没有翻动了。”
谢危拿着书的手紧了紧,抬起头来,面不改色的忽悠:
“不好意思,刚刚在想朝堂上的差事。”
姜雪蕙了然的笑了笑,把手中红色请柬递了出去。
谢危眼睫微颤,看着面前的红,那红色像是血迹一般,让人无端头疼。
他对上姜雪蕙笑得没有一丝烦心事的脸,有那么一丝气愤。
内心的小人在说‘你在这里患得患失,这人从未把你放在心中。’
又有一个小人说‘不是的,他能来这里,说明他心中有你,不然为何他不亲自去别的地方送请柬?’
他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目光落在了其余地方,就是不想去看那抹红色。
“黄书,我自认为很了解你,今日我且问你,你可喜爱尤姑娘?”
“喜爱当然喜爱,不然也不会娶她当妻子。”
要不是看着尤芳吟可怜,加上老实,她也不会选择娶她,选她帮忙遮掩身份。
她自问当了一世皇帝,谁是什么性格,大部分时候,还是能够看透。
“若是喜爱,之前在这里,那就不会对我说,让我去追求尤姑娘?
若是喜爱,你脸上为何只有高兴,却无一丝面对心上人的爱意?
黄书,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而那个男人,还是沈琅这个皇帝?
不然他想不通,为何面前的人会娶一个不喜欢的女人?
他自问,了解人性,之前推算错了黄书的性别。
后面查出来,尤小姐没有掌握黄书的把柄。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他喜欢之人,这辈子都不能在一起。
他想到了燕府请柬,面前的人情愿装病,都不愿意去。
想到他请面前的人救治燕侯爷,这人去了,为的却是怕皇帝无人可用。
甚至去年,为了皇帝的病,更是放弃了科举。
他自问,若不是爱情,无法说通,他为何这么无私的愿意放弃这些。
明明他是顾大人的弟子。
明明就算是不想要当官,也可以考一个科举出来,向世人证明顾大人的眼光没有错。
他审视的目光对上黄书的眼睛,想要把人看透。
姜雪蕙“........”
她一脸错愕的伸出手,在谢危的额头试探。
确定他没有发烧,才放下心来。
刚刚她差点以为,谢危知道了她女扮男装的事情。
但也是差一点。
没好气的瞪了谢危一眼,她眼睛转了转,伸出手指,抬起谢危的下巴,凑上前去:
“放心吧,若我喜欢男子,那一定得是你这等美男子,我才乐意。
不过谢危,你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想法,我难道就不能是因为母亲想要看我传宗接代,没办法了才娶妻了吗?”
谢危心脏怦怦直跳。
两人距离只有几公分,他鼻尖能嗅到对方身上隐隐的桃花香。
耳尖因为对方的吐出的热气而红透。
姜雪蕙看到谢危那一脸被她玩坏,满脸潮红,像是经历了什么不可言说的那事模样,立马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