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蕴清也重新在散花楼见客主持打茶围,不一样的是发髻式样已经从少女常见的丫髻转变成了成年女性的样式,并配以华丽的头饰,这番变化也等于是告诉众人她已被“梳拢”。
“梳拢”之后的花魁更是受到了禹城达官贵人的欢迎,但没有听到有谁能再次成为她的入幕之宾。
又过了三日。
苏蕴清的拜帖再次送到了蒯府之中。
蒯朔风只是扫了一眼,看向林管家:“这几日丁先生在忙些什么?”
“日日饮酒,且饮的大醉。”
“听说苏蕴清又在散花楼迎客了?”
“是,这几日都有在楼里主持打茶围,但没听说有留谁过夜。”
“哼,一介青楼女子,不过是个玩物。”蒯朔风非常不屑。
“但是王家背景太深,没有人敢在散花楼造次。”
“为了个女人不值当而已,并不是我蒯府怕了他,这封信拿去给丁先生吧。”
“是,小人马上去办。”
“将军,岷陵城张吉惟先生来信。”蒯府首席智囊江奕云急匆匆的走来。
“快,拿给我看。”蒯朔风第一时间接过信函。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钟。
本欲离开的林管家也没有动作,甚至迫不及待的问道:“将军,如何?”
“夏国彭氏的漕船已被扣下,船中连带舟师、纤夫、丫鬟、护卫与彭大小姐自己一共十七人,船上还有一个婴儿。”
“那就好了。”林管家非常高兴。
“将军,那现在我们是扣押在别处不让两人见面还是直接将人送到蒯府来?”江奕云问道。
蒯朔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江奕云拱拱手:“一直以来丁先生也算循规蹈矩,如果我们要扣押他的夫人孩子不让见面,将来被他知道或许会生出反心。”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这么大费周章的将人拿下又是为何?当初直接不管,由他夫人寻来禹城不就是了?”林管家反驳道。
“派人在岷陵城截住彭氏,起码能证实此事是真,由我们送还给丁先生,还能博得他的好感,能让丁先生更加死心塌地为我蒯府卖命。”
“江先生,你担心扣押他夫人与孩子将来被他知道会生出反心,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夏国大火的事情万一被他知道又会如何?”林管家反问。
“唉,这些三苗人把此事做的太绝了。”江奕云一声叹息。
“好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说了,暂时先不告诉丁先生,但是将他的夫人与孩子还是带到禹城来,其他人等就安置在岷陵城。林管家,你先去把这封散花楼的邀请函送过去,不要提及此事。”
“老朽明白。”
这真是:
缱绻温存春梦浅,
枕畔私语,赎身真情显。
月笼西窗一声叹,
妾身已许他人愿。
骤雨狂风如梦魇,
泪痕未干,怜抚玉体软。
翌日窗前笑容展。
梳拢新妆人人见。
——《蝶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