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散花楼的掌柜王孤鸿并不在禹城。
一个月前,夏国散花楼的族弟与他取得联系,得知夏国朝廷想要运作丁承平回国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自己族弟得到了什么好处,反正答应了对方请求,于是王孤鸿开始运作此事。
他与夏国的太子少保,也是如今黔州战场的最高指挥官齐伯言取得了联系。
双方都认为派遣小股精锐士卒入武国救人不太现实。
哪怕精锐如无当飞军,在挟持了彭家老爷与妻妾等一行人之后,逃窜了不过数百公里就被夏国驻军发现,沿路追击。还没走进黔州境内,不得已杀掉了全部人质,分散逃往深山之中才摆脱追捕。
所以较为合适的救人方法是:散花楼想办法将人运输出境,而齐伯言派遣士卒在边境接应。
大体框架确定之后,王孤鸿要思索的就是如何将丁承平安全的护送离开。
首先是丁承平自己的意愿。
如果他不愿意离开武国,正如他自己所说打算依附蒯府在禹城另造一个丁家,那么你的任何筹谋都没有意义。
不过好在探知到了他的真实想法,他害怕被蒯朔风谋害本就有了离开的心思。
那么接下来就是如何救人。
从武国回夏国无外乎走水路与陆路两种方式。
但不管走哪一路,当务之急就是将蒯朔风调离禹城,否则事情难以成功。
方法也是现成的。
如今孟有德战场失利率军撤退,只要制造出夏国大军将要攻打武国的局势,那么镇守东路防线的蒯家军必然要赶往武国最边境的凯陵城,如果军情十万火急,蒯朔风这位正四品的忠武将军也只能奔赴战场亲自指挥,或许还会将最精锐的无当飞军顺手捎上。
只要禹城没有了蒯朔风亲自坐镇,救人可以说就成功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无外乎贿赂、伪装、隐蔽行动甚至武力强迫这类历经千年屡见不鲜的“土办法”,君不见两千年前一介商人吕不韦都能将秦国质子子楚从赵国邯郸安全的护送回秦咸阳,靠的就是财可通神的“区区手段”。
王员外奔走四方大洒金钱疏通各个环节,计划部署周全;当他再次回到禹城时,一切已尽在掌控之中。
“掌柜的是说如今被蒯府擒拿的并不是真正的彭家大小姐而是一个丫鬟?”苏蕴清惊愕道。
王孤鸿点了点头:“当时彭家娘子确实想亲临,甚至做好了最坏打算,哪怕一家三口全部死在武国也在所不惜。但总归是听劝,在齐帅与米应发大人的连番劝戒下打消了亲自犯险的主意,只是让贴身丫鬟带着这一船货物来到武国贩卖,顺带打听丁先生的消息,据说船上除了这位丫鬟,再有是知晓底细的彭家人。”
“如此倒是省事多了,牺牲一个丫鬟还能降低蒯府的防备,这对我们想要偷偷输送丁先生离开更加有利。”
王员外也笑笑:“最好蒯府以为手上的彭家小娘子是真,甚至以此去威胁丁公子,这样我们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送走之后,蒯府还不得而知,还认为手上有筹码,丁先生不敢动弹。”
“但是我也已经多日没有见到丁公子,如今拜帖送到蒯府也是直接被退回,给我的回复是丁公子去了巴州。”
“如果之前你跟丁公子已经沟通了此事,那么此时他一定是在禹城郊区的蒯氏庄园而不是巴州。况且丁公子自己也说过酒精工坊就在蒯府之中,而琉璃工坊建立在庄子里,毕竟用的细沙都是来自禹城堰,所以绝不可能前去巴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