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我们岂不是可以按照计划继续进行?”
“是,哪怕没有跟丁先生联系但不妨碍我们按照既定计划推进,但还是稍微确定下丁公子的下落,看他到底是在府里还是在庄子里。”
“那该如何确定?蒯府等闲人根本进不去。”
王员外笑笑:“这些世家大族与我们这些商人有个区别就是极爱面子,我们为了财货可以什么都不在乎,而他们把脸面看得极重,明日你去蒯府拜见丁公子,把此事闹大,闹的街知巷闻,我再安排一些有头有脸的权贵或是读书人围观,如果他真在府里,蒯朔风一定会让你见到,以此平息众人的围观嘲讽。”
苏蕴清也笑笑:“万一他直接抓妾身去大牢又如何?”
“放心,不会的,而且他能把你抓去大牢,我就有本事将你弄出来,这个你不用担心。”
“妾身明白了,明日会照办。”
“嗯,那就这样,天色已晚,你回去好好准备。”
苏蕴清红着脸轻轻说道:“员外,正如你所说,天色已晚,你又奔波多日,不如妾身服侍你休息。”
正转身而出的王员外一懵,略微顿了顿,没有回头,直接背对着她说:“你还是回去看看你弟弟,听下人说,今日他又在咳嗽了。”
“员外,如果你真的嫌弃妾身,为何又不让我跟了丁先生?不让我跟丁先生为何自己又不要我?”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好一会王员外才开口:“丁承平此子颇有才华,可他是个赘婿,你今日也听到了,他与妻子感情恩爱,就算贪恋你的侍奉但也不会长久,你值得一个更好的选择。而且他如今处境并不安全,跟在他身边随时会陷入危险,不要以为逃离武国就是万事大吉,这只是虎窝与狼群的区别,回到夏国依旧是朝不保夕提心吊胆,这样的日子不适合你。”
“妾只是个人尽可夫的青楼女子,又谈何选择?纵使员外真的轻贱于我,妾身也不在意,妾愿意服侍员外,哪怕仅是一夕之缘。”
房间里又是一阵沉默。
良久,王员外才缓缓说道:“先将眼前之事完成,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身后女子看着他的背影一声叹息。
这真是:
摽有梅,
其实七兮。
求我庶士,
迨其吉兮。
——《诗经·摽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