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府千金新婚回门正在自己曾经生活的院子里缅怀过去。
突然八岁的小行立闯了进来,一如既往的横行无忌,没有下人敢阻拦。
蒯清越见到他倒是高兴,陪着他随意闲逛。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突然间就随口吟起了丁承平创作的诗句。
读诗思人。
想起如今嫁入杨府今后或许再难相见,心中升起一个想法,再见一眼丁先生,做一番道别。
于是带着小行立来到了丁承平居住的小院,询问打扫的小厮得知他去了郊外庄子暂住。
突然间就意兴索然。
但还是鼓起勇气走进了他的书房,在纸笺上留下了一首诗作表达她的思念。
写完诗作,心里落落空空,突然想起丁先生曾被关入府中监牢。
监牢墙壁上会不会有先生留下却不被世人所知的诗作?
这份好奇心点燃她的激情,于是牵着小行立一探究竟。
“你是何人?为何会被关在这里。”
当蒯清越见到一位抱着孩子的年轻女子在监牢时非常惊讶。
小翠也很纳闷,这名穿着鲜艳的女子,看样子是新婚回门的千金小姐,但为何会来这种地方?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冷冷的看着眼前几人。
蒯清越虽然惊讶但不好奇,或许只是府里坏了规矩的丫鬟受到惩罚,于是淡淡道,“我想看看这间牢房墙壁上有没有诗作留下,你能否略微让让。”
被关在这个六平方不到的监牢里,本就闲着无事,四处看看瞧瞧找找乐趣是必然之事,小翠从小陪伴彭凌君长大也略懂文字,她还真一一看过墙壁上之前各色人等留下的不同诗作。
所以点头道:“有,这里很多,对面那堵墙上也有不少。”
蒯小姐不嫌脏臭的走进牢房,在墙上仔仔细细的查看。
没有多久,她发出了一声欢喜,“这里果然有先生的作品。”
说完她当即吟了出来:
别来春半,触目柔肠断。
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
雁来音信无凭,路遥归梦难成。
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
仔仔细细的吟了两遍,不禁潸然泪下。
“清越姐姐,你怎么哭了,难道这不是丁先生的诗作?”小行立本来嫌牢房脏臭不愿走进,但此时见她哭泣,连忙跑了进去。
蒯清越哽咽道:“这首《清平乐》是先生的作品,这是他思念远在夏国的妻子,先生对我提过妻子姓彭,二人感情极好,当年分别时,彭氏还怀了九个月身孕,可自那之后就再也没有相见,可先生始终牵挂妻子。旁边这首诗也是先生所作,同样是怀念妻子的作品。”
天涯相隔情未休,
心牵幽梦惹新愁。